這句話落在客廳裡，比夜風還涼幾分。
梅婉靠在沙發上，旗袍領口撐著她還沒養回來的下巴。她看了周星星一眼，沒問戲是什麼戲，只端起茶抿了一口。
張榮把蜂蜜水擱到茶几上，拍了拍周星星的肩膀。
“阿星，你這句話，比請柬管用。”
強哥在旁邊支著耳朵，嘴張了張，硬是沒插上話。
楊蜜低頭看懷裡的弟弟。楊明已經歪在梅婉胳膊邊上，眼皮黏在一起，布老虎從懷裡滑到膝蓋上。
“回去吧。”楊玲站起身，把包掛到肩上，“明明扛不住了。”
周星星點了點頭，把檔案袋夾回腋下，帽子扣回腦袋上。走到門口，他回頭瞅了一眼楊明。
小糰子歪著腦袋，嘴角掛著一粒鮑魚渣。
“楊太太，劇本定稿完我讓人送過來。”
“好。”
飛機落地京市已經是第二天中午。楊林在機場出口等著，手裡舉著一個保溫飯盒，裡面裝著剛蒸好的雞蛋羹。
“爸爸！”楊明從楊蜜懷裡伸出兩隻手。
楊林接過來掂了掂。
“又沉了。港城的鮑魚喂的？”
“還有蝦餃。”楊明趴在爸爸肩上，鼻子湊到飯盒蓋上嗅了嗅。
“到家再吃，車裡不許開蓋。”楊玲在後座把安全帶扣上。
回到公寓，陳可的攝像組已經架好了機器。彈幕一開就炸了鍋。
【明明回來了！外婆家好玩嗎？】
【騙人，外婆家哪有鮑魚渣。】
【你們看他嘴角，那是鮑魚渣吧？】
楊蜜趕緊拿溼巾給弟弟擦了嘴。
直播開了半小時，楊玲找了個藉口讓陳可轉機位，拉著楊蜜進了書房。
“梅婉那邊的事你盯著。化療方案出來了，頭個療程排在兩週後。”
“我清楚，強哥發了訊息過來，說醫院那邊他守著。”
“周星星的戲呢？”
“他說劇本定稿後送過來，應該快了。”
楊玲翻開手機備忘錄，上面密密麻麻列著待辦事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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