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
楊玲盯著監視器回放，確認鏡頭角度和取景範圍。
畫面裡只拍到楊明的後背和側臉，沒有多餘暴露。
她劃掉記錄本上的一行字，翻到新的一頁。
第二個鏡頭拍楊明蹲著吃糖的正面特寫。
攝影機放在地面高度，貼著石板磚往上仰拍。
楊明的臉佔滿畫面，腮幫子鼓著，草莓糖把左邊臉頰頂出個小包。
“你看著鏡頭，嚼兩下，再歪個頭。”
楊明照做，嚼了兩下糖，腦袋往左一歪，眼睛眯了眯。
“咔。一條過。”
第三個鏡頭是遠景。
楊明蹲在街口，周星星從他身邊走過，走出十幾步後回頭看了一眼，繼續往前走。
楊明留在原地，把糖嚼碎嚥下去，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站起來後，往左走兩步，出畫面。”
楊明點頭。
“開機。”
打板聲響起。
周星星的腳步聲在空棚裡迴盪。
楊明蹲著沒動，糖嚼得咯吱響。
等腳步聲走遠，他用拳頭撐地，站起身，兩手在屁股上拍了兩下，頭也不回地往左走。
走出畫面的那一刻，他聽見周星星喊道：
“咔。好，收工。”
棚裡安靜了一秒。
對講機那頭傳來一陣掌聲。
二號棚的場務和燈光組全在鼓掌。
電流雜音混著掌聲，像一場嘈雜的雨。
楊明站在景片邊緣，耳朵又紅了。
服裝師從門口跑進來，手裡捧著一條米白色棉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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