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姆車駛出片場時，楊明站在警戒線內，舉著布老虎揮了揮。
楊林搖下車窗，衝兒子喊了一嗓子。
“明明！聽小趙姐姐的話！”
“知道啦！”
“晚上早點睡！”
“知道啦！”
“別給叔叔添麻煩！”
“爸爸你好囉嗦！”
車子拐過巷口，尾燈消失在轉角。
楊明收回手，轉身往棚裡走。
小趙跟在他身後，手裡攥著楊蜜寫滿三頁的備忘錄。
“明明，你姐說了，十點必須睡覺。”
“嗯。”
“洗澡水我會試好溫度。”
“嗯嗯。”
“布老虎放左邊，對吧？”
“小趙姐姐，我姐是不是把你當保姆了？”
小趙笑了，把備忘錄塞進口袋。
“你姐是怕我照顧不好你。行了，快進去吧，周導那邊要開工了。”
三號棚裡已經清空了大半裝置。
燈光組撤走了四臺軌道車，只留下天台景片周圍的幾盞主光源。
周星星站在景片中央，穿著尹天仇那身白襯衫黑褲子，袖口捲到小臂，頭髮被風扇吹得亂糟糟的。
攝影指導蹲在取景器後面，手裡拿著測光表。
“周導，光比沒問題，可以開了。”
周星星點點頭，走到景片邊緣，脫掉外套搭在椅背上。
“先走一遍。”
楊玲坐在監視器旁，楊明爬上她膝蓋，腦袋湊到螢幕前。
畫面裡，周星星站在天台邊緣，背對鏡頭，肩膀微微弓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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