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星馳站在天台上，穿著那件標誌性的白襯衫，對著空氣講戲。
他講得很認真，認真到讓人心酸，可觀眾看完不會覺得這個人完了——因為他講完之後，會對著空氣鞠躬，然後直起身，拍拍褲子，轉身下樓。
那個動作裡有一種東西。
一種“我還會再來”的東西。
可這個世界的周星星，演的是“我完了”。
他蹲在天台上抱著膝蓋的時候，整個人是垮的。
觀眾看到那個畫面，只會覺得這個人不會再站起來了。
楊明咬了咬嘴唇。
他不能說“叔叔你演得不對”，他只有一歲半，看不懂這麼複雜的表演。
可他又忍不住想說點什麼。
周星星又拍了一條。
第五條拍完，他站在天台中央，雙手叉腰，仰頭看著棚頂的燈架。
“休息十分鐘。”
攝影指導放下取景器，走到餐車旁倒了杯水。
場務遞上來一條毛巾，周星星接過來擦了擦臉。
楊明從楊玲膝蓋上滑下來，抱著布老虎，踩著小皮鞋噠噠噠跑到周星星身邊。
周星星低頭看他。
“怎麼了？”
楊明仰著腦袋，小手抓著布老虎的耳朵。
“叔叔，那個人在天台說話的時候，為什麼不笑呢？”
周星星愣住了。
楊明歪著腦袋，奶聲奶氣地又問了一遍。
“他不是喜劇演員嗎？喜劇演員應該會笑的呀。”
周星星蹲下來，和楊明平視。
“你看出來了？”
“我看動畫片，裡面的小丑叔叔摔倒了也會笑。”
楊明說得很認真，小臉繃得緊緊的。
“叔叔演的那個人，是不是也是小丑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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