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芭哼了一聲，拿帽簷去懟他後腦勺。
街口支著一個涼粉攤子，鐵皮棚底下掛了串小燈泡。
攤主是個五十來歲的圓臉大媽，圍裙上沾著辣椒油漬子，正拿蒲扇趕蒼蠅。
跟拍攝像扛著機器湊近了兩步。
大媽臉上的和氣一秒收乾淨，蒲扇往案板上一拍。
“別拍！走遠點拍去！”
熱芭愣在原地，剛要開口解釋。
“我們不是——”
“上回也是你們這樣扛機器的，拍完剪了一段髮網上，說我家涼粉不乾淨。害我生意差了整整一個月！”
大媽站起身，手指戳著熱芭身後的攝像機，嗓門又高了三分。
“趕緊走，別擋我做生意！”
熱芭急得臉都紅了，連說了三句“大媽您聽我說”，對方壓根不接茬。
楊明沒吱聲。
他繞過攤位，蹲在鐵皮棚側面，伸手把一塊被風吹歪的木頭招牌扶正，從褲兜裡摸出掰玉米時剩的半截粗線繩，三兩下把招牌綁結實了。
站起來的時候，他目光掃過灶臺底下，腳步頓了一下。
“大姐，您這煤氣罐介面的膠管該換了，外皮都龜裂了，聞著有股味兒。”
大媽愣了兩秒，彎腰湊到罐子邊上嗅了嗅。
臉色一變。
她蹲下去拿手摸了摸那截髮黃的橡膠管，指肚按下去的地方果然軟塌塌往裡陷，表面裂紋清清楚楚。
“乖乖，還真是！這要是哪天漏大了……”
大媽站直身子，看楊明的眼神跟剛才判若兩人。
“小夥子，謝謝你啊！剛才是大姐態度不好，被那幫拍影片的搞怕了。”
彈幕飛速滾動：“這就是真正的降維打擊，一句話化敵為友。”
大媽給兩人一人舀了一碗涼粉，死活不肯收錢。
又熱心地指了指前頭的路口。
“要買東西往那邊走，鎮上最大的超市，紅招牌，一拐彎就看見。”
楊明道了謝，拉著熱芭往前走。
經過超市門口的時候，他腳步慢下來，目光落在牆上貼著的一張綠底白字的支付標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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