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裡三歲半的奶糰子咧嘴笑著，和貨架前側過臉的少年，眉眼重合得嚴絲合縫。
中年男人攥著手機，拇指在螢幕邊框上蹭了兩下，嘴唇翕動，到底沒敢上前。
飲料區這頭，熱芭推著購物車拐進零食貨架，整個人跟脫韁了一樣。
兩箱冰可樂先碼進車底，緊跟著三大袋薯片砸上去，又順手抄了一把辣條往裡扔。
“這個也要！”
她踮腳夠下貨架頂層的冰淇淋家庭裝，往車裡一摞。
走過熟食區又急剎車，指著旋轉烤架上油光鋥亮的烤鴨。
“弟弟弟弟，這個！整隻！”
楊明跟在後頭，左手剛把薯片拎出來放回貨架，右手那袋辣條又被熱芭塞了回去。
他拿出來，她放進去。
他再拿出來，她換個角度再放進去。
購物車在冷光燈底下來回拉鋸了三個回合。
跟拍攝像扛著機器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楊明拎著那包辣條站在原地，看了眼車裡堆成小山的零食。
“不用買這麼多吧，節目一次就拍三天兩夜，總共接待兩撥客人。”
熱芭兩手撐在購物車把手上，下巴一抬。
“這些都是我愛吃的！”
“那你吃完誰上秤？”
熱芭臉上的囂張勁兒卡了半拍，眼珠子往旁邊飄了一下，手指頭不自覺鬆開了那盒冰淇淋。
彈幕嘩啦啦往上翻。
“熱芭：我是來進貨的，不是來錄節目的。”
“小陳助理在蘑菇屋已哭暈在體重秤旁。”
“楊明出手了，冰淇淋保住。”
零食的戰爭暫時停火。
楊明把車裡的東西清減了一半，留下兩箱可樂和一隻烤鴨，推著車拐進了海鮮區。
他走到水產櫃檯前，彎腰扒開碎冰，捏起一條鱖魚翻過來看鰓。
指甲蓋掀開鰓蓋，裡頭的肉是鮮亮的暗紅色，沒一點發灰。
他點了下頭，讓櫃檯師傅稱了兩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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