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陳你等等我，佛跳牆給我也留一碗！”
王正宇衝到院門口的時候，裡頭已經擠滿了人。
小劉佔了八仙桌最好的位置，錄音師和燈光師搬來兩把摺疊凳插進長條凳之間。
三個攝像助理蹲在桌腳邊上，碗就擱在膝蓋上。
連開轉播車的司機都來了，手裡端著個搪瓷缸子，不知道從哪兒翻出來的。
楊明兩手捧著那口大砂鍋，從廚房門口側身擠過來。
鍋底墊著兩層溼毛巾，隔著毛巾都燙手。
砂鍋往桌上一落，他伸手掀了蓋子。
蒸汽柱子噗地頂上來，鮑魚和花膠燉到脫骨的濃香裹著熱浪衝出去，隔壁院子的土狗汪汪叫了兩嗓子。
小劉的勺子已經伸進去了。
楊明一巴掌把他勺子拍開。
“急什麼，先給黃老師和何老師盛。”
黃雷端著碗湊上來，勺子舀了一口湯送進嘴裡。
嘴唇抿著，腮幫子鼓了兩秒，嚼都沒嚼。
湯嚥下去，他盯著碗裡發了好一陣呆。
“不對。”
何炅扭過頭。
“怎麼了？”
“這湯底不是普通高湯吊的。我在福州吃過三十年老字號的佛跳牆，那家店的老闆死活不肯告訴我配方。”
黃雷拿勺子攪了攪碗底，鮑魚的碎邊和花膠絲浮上來。
“那家店的湯厚成那樣，靠的是花雕。小楊明，你往鍋裡擱酒了？”
楊明靠在灶臺邊，下巴朝廚房裡頭揚了一下。
“下午從河邊周大爺那兒換的，他地窖裡埋了三十年的紹興陳釀，我拿兩條草魚換了一罈。倒了半壇進鍋煨了三個鐘頭，剩下半壇在灶臺上擱著。”
鄧朝的耳朵豎起來了。
他放下碗，筷子往桌上一撂，人已經躥進了廚房。
灶臺最裡頭擺著一隻青灰色的粗陶罈子，壇口用紅布扎著，麻繩打了個死結。
鄧朝湊上去聞了一口，整個人往後仰了一下。
“嚯——三十年的花雕！這玩意兒外頭有錢都買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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