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芭的那筷子羊肉剛擱進碗裡，那扎的筷子隨後跟上來，兩根筷子撞在一起，碗沿輕輕一響。
聲音不大，全桌都聽見了。
黃雷往嘴裡塞了塊牛肉，咀嚼的動作沒停。
何炅給自己夾了片蝦滑，目光落在鍋底。
楊蜜端起湯碗喝了一口，眼簾往下壓了壓。
熱芭臉側向了另一邊，筷子擱在碗沿上，沒再動。
楊明低頭吃他碗裡的東西，全程沒抬眼。
彈幕刷出來一行字——這一桌人的眼力見兒都是人才，說話又好聽。
緊跟著刷滿了整個螢幕。
“《你是我的榮耀》你們看了嗎？”
那扎先開的口，筷子點了點羊肉，“我跑了兩次點映，第二次進場前專門確認有沒有紙巾才買的票。”
“帶少了？”
“帶少了。”
她笑了一下，“全程用袖子擦的，旁邊大叔看我的眼神像在看神經病。”
熱芭接上來，聲音比剛才鬆動了些。
“我看了三遍，第三遍包了場，手機開著錄屏存進硬碟。”
“哪場最哭？”
“後半段告白那個——”熱芭筷子往下一頓，蝦滑從盤邊溜進了紅湯裡，油星子濺了一圈，“——就那個鏡頭，他低著頭說話，然後抬眼。”
“對，就那個！”
兩人越說越起勁，聲音蓋過了炭鍋滾水的聲音。
楊明坐在中間，面前擺著小半碗菌菇，筷子一下一下夾著，一聲不吭。
黃雷端著茶杯，實在沒忍住，歪過腦袋。
“你自己看過沒有？”
“看過。”
“幾遍？”
“最終剪輯版確認了一遍。”
何炯眼皮抬起來：“就一遍？”
“我自己拍的，我自己看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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