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炯當場鼓掌，黃雷蒲扇往膝蓋上一拍。
“這規矩好，明年帶回去，我家飯桌也用。”
熱氣重新滾起來，筷子重新動了。
鴛鴦鍋咕嘟嘟地往外冒泡，和牛卷在骨湯裡一燙就化，那扎舀了一勺蝦滑推進鍋裡，何炯把燙好的牛肉往黃雷碗裡夾，滿桌又熱鬧起來，剛才那點溼意全散在蒸汽裡了。
飯局快收尾，那扎把空碗往旁邊一推，兩隻眼睛亮晶晶的，直奔楊明。
“弟，下一個大專案是什麼？”
楊明用布巾擦了擦手，隨口應了一句。
“有個本子擱了一陣，想動動了。”
“什麼題材？”
他站起身，拍了拍褲子。
“懸疑。”
丟下這兩個字，轉身進了廚房，再沒吐一個字。
那扎和熱芭同時扭向楊蜜。
楊蜜仰頭把最後一口紅棗茶喝乾，把空杯擱在桌上，表情平得像面鏡子。
“別問我。”
彈幕炸開，鄧朝那句話全網翻出來了——“《盜墓筆記》缺男配找我，粽子也行，片酬打八折。”
炭爐架在院子當中，木炭燒出一片紅光，把青石板染成暖橙色。
那扎和熱芭各佔炭爐一側，羊肉串滴油，火苗嗤嗤往上躥。
兩人沒刻意搭話，偶爾把快烤好的那串換給對方，動作順得跟配合了很久一樣。
楊蜜走到楊明邊上，把他往旁邊帶了半步。
“那扎知道你小時候的事，不知道熱芭現在的心思。”
聲音低到只有兩人聽得見，“弟，別裝了，你眼裡不能全是劇本和鍋底。”
楊明翻了根牛肉串，沒吱聲。
大概三秒，開口，就三個字。
“我知道。”
調子很平，但眼神順著炭火往熱芭那個方向掃了一眼，然後收了回來。
楊蜜把一根沒烤透的串直接塞進他嘴裡。
“知道就快點，拖久了要出事，出了事我不管後半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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