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兩把轉椅跟著轉了過來。
三道紅光交在舞臺中央，照住阿東滿臉的淚。
兩百名大眾評審同時起身。
掌聲一下炸開，穹頂那幾十組重型筒燈都跟著發抖。
觀察席裡，徐坤手中的紙筒掉在腳邊。
他張著半邊嘴，臉上沒了血色，眼底全是慌。
那三把平時砸幾千萬都請不動的轉椅，居然給一個穿破衣服的流浪漢轉了身？
他彎腰去撿紙筒。
楊蜜從包裡拿出手機，點亮螢幕，看了眼時間。
“徐先生。”
她盯著螢幕上的數字，開口問他。
“原生態的現場錄下來了嗎？回頭傳我一份。我拿去給宣發部門當物料。”
徐坤的手停在半空。
指甲摳著羊毛地毯，劃出幾道印子。
喉結滾了兩下，一句話也沒接上來。
最後一個和絃乾脆收住。
沒有拖長的尾音。
阿東大口喘氣，汗水把額前的頭髮粘成一綹一綹。
看著面前三位樂壇大腕，他兩條腿直打晃，連鞠躬都忘了。
觀眾席的掌聲響了足足一分鐘，這才慢慢停下。
“這首歌叫什麼？”
李建拿起麥克風，身子往前探。
“詞是你自己寫的？”
阿東胡亂擦了把臉，把麥克風湊到嘴邊，聲音一直髮抖。
“叫理想……詞曲都是我在地下通道寫的。”
娜英靠回椅背，拿筆在打分板上畫了個大圈。
“你這嗓子裡有沙子，有土，有大風。別人花錢報班學都學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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