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的陽光辣乎乎的，烤得塑膠跑道翻起一股刺鼻的橡膠味兒。
“第八套廣播體操，現在開始——時代在召喚……”
大喇叭裡激昂的女聲剛響了個頭。
“滋啦——嘰——”
一陣刺耳的電流麥尖嘯硬生生切斷了音樂，颳得操場上幾千號新生集體捂耳朵。
裴燼夾在方陣最後排。
他雙手揣在灰衛衣兜裡，眼皮耷拉著。
鞋底漏出半截的小黃鴨襪子，正有一下沒一下地蹭著跑道上的白線。
“喂？喂喂！咳咳……那個，麥通了吧？”
賀校長那破鑼似的公鴨嗓從音響裡砸出來。
喘得像拉風箱，帶著濃濃的痰音。
“全校師生注意啊，剛接統帥部加急紅標頭檔案……”
老頭在那頭大口倒著氣。
“原定三年後、三年後才開的那個什麼……全球青年武道大會，不拖了！”
“下個月初！就在咱們魔都中心場館，提前開打！”
操場安靜了兩秒。
緊接著就像滴了冷水的油鍋，轟地一下炸碎了。
“這不瞎搞嘛！”前排的男生急得跳腳，唾沫星子噴了同桌一後腦勺。
“西方那些洋鬼子擺明了要趁咱們青黃不接來摸底，這就差把不要臉寫腦門上了！”
裴燼打了個哈欠。
眼角擠出兩滴生理鹽水，拿帶著點汗酸味的袖口胡亂一抹。
“吵死了。”他吧嗒兩下嘴，摸了摸乾癟的肚皮。
“早知道這操不做了，食堂那個限量大肉包子肯定又賣光了。”
兩百公里外，京城大學特級重力訓練室。
空氣沉得像灌了鉛，鐵鏽味兒直衝鼻腔。
“砰！砰！”
楚少陽光著膀子，白皙的皮肉上全是新添的淤青。
汗水順著下巴頦往下滴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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