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燼大拇指死死壓在那張薄薄的A4報名表上。
指肚上沾著的烤紅薯黑灰，混著糖稀。
在簽名欄蓋了個黏糊糊的歪印子。
他還不放心，反手揪住龍淵的迷彩服袖口。
“老頭，咱可說好了……五噸。”
裴燼壓低嗓門，眼珠子滴溜溜往車窗外頭轉了兩下，防賊似的。
“運費算你們後勤的，別到時候從磚頭上給我往下刮金粉當過路費啊。”
龍淵嫌棄地拍開那隻沾著油泥的手，看著報名表上的黑手印直嘬牙花子。
“刮個屁！統帥部還能欠你這點跑腿錢？”
老頭一把抽走紙，跟護著眼珠子一樣塞進公文包。
“你明兒一早就去魔都場館報到，遲到扣工資！”
第二天晌午。
華夏官方網站後臺準點推送了紅頭公告。
首頁大字閃著刺眼的紅光——本屆全球青年武道大會，華夏代表隊名單公佈。
隊長那一欄，赫然印著兩行黑底白字。
極道學府大一新生：裴燼。
這就跟往糞坑裡砸了顆高爆手雷一樣，外網當場炸碎了。
西方暗網情報局地下室，冷氣口噴著慘白的霧。
光頭高管一拳砸在金屬鍵盤上。
塑膠鍵帽崩起來，擦著鷹鉤鼻將軍的臉皮飛過去。
“法克！這幫黃皮猴子瘋了？！”
光頭噴著唾沫星子，脖子上的大筋鼓得跳動。
“這小子前腳剛在櫻島劈開地殼！他算哪門子青年！”
鷹鉤鼻抓著手帕擦腦門上的冷汗，手抖得像過電。
“長官，抗議信一早發了……華夏那邊直接回了份醫學掃描附件。”
他點開大螢幕，一份蓋著軍方紅印的骨齡檢測報告彈了出來。
白底黑字，明明白白。
骨齡測定：18週歲零兩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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