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燼剛張開嘴。
牙齒咬破焦黑的地瓜皮，滾燙的黃瓤燙得他直抽氣。
一股子焦糖的甜香直衝鼻腔。
“老頭，你這算盤打得……”他剛準備把那五毛錢鋼鏰揣回衛衣兜。
話還沒說完。
“嘎吱——！”
橡膠輪胎劇烈摩擦柏油路面，焦糊味瞬間蓋過了烤紅薯的香氣。
一輛掛著軍牌的全地形越野車甩了個粗暴的擺尾。
泥點子飛濺，差點濺在裴燼的破膠鞋上。
車門砰地撞開。
龍淵粗壯的胳膊伸出來，一把薅住那件洗得發白的灰衛衣後領。
“哎哎！我地瓜皮掉地上了！你這老登趕著投胎啊！”
裴燼被拽得腳底打滑，跌進後排真皮座椅裡。
他心疼地吹著手背上沾著的糖稀。
還不忘把手裡那半塊紅薯護在胸口。
“吃吃吃！就知道吃！”
龍淵一巴掌拍在駕駛座靠背上，震得車載香水瓶直晃。
老頭眼珠子裡滿是熬夜熬出來的紅血絲。
“洋鬼子都特麼騎到脖子上拉屎了，你還能咽得下去！”
車門砰地砸上，越野車引擎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躥了出去。
裴燼靠在椅背上，被推背感壓得直皺眉。
“那是你們軍區的事兒。”
他小心翼翼地撕掉一塊烤糊的地瓜皮，“慢點開，壓著減速帶了，我這胃裡正反酸水呢。”
龍淵氣得直扯風紀扣，把領口扯開一道大縫。
“魔都那個‘世界之巢’中心場館，下週就開打！”
他唾沫星子噴在防彈玻璃上。
“各國代表隊今天已經落地了，那幫孫子帶頭搞事！”
裴燼沒接茬，張嘴咬了一大口軟糯的紅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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