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你孃的屁！打他！裴神乾死他！”
漫天的罵聲裡。
裴燼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正專注地盯著手裡那張煎餅，嘴巴一下一下地蠕動著。
“這老闆……說好的加兩個蛋，咋吃出個雞蛋皮呢？”
他兩根手指頭捏進麵餅裡，摳出一小片指甲蓋大小的碎蛋殼。
嫌棄地一彈。
蛋殼在半空劃了條弧線，好巧不巧落在傑克的戰術靴背上。
傑克的狂笑僵在臉上。
他盯著鞋面上那片帶著甜麵醬的蛋殼，腦門上的血管猛地鼓起個大包。
這小子根本沒在聽他講話！
“混蛋！你在看哪裡！”
傑克暴吼一聲，帶起一陣腥風，蒲扇大的巴掌就要去揪裴燼的領子。
“呼——”
裴燼嚥下最後一口沾著辣條的麵餅。
把皺巴巴的塑膠袋揉成一團，隨手塞進衛衣兜裡。
手伸進兜裡的同時，摸出了一張疊得四四方方的花綠傳單。
他往後退了半步，剛好讓過傑克抓過來的手。
“你先等會兒，別吵吵。”
裴燼把那張傳單展開，指腹在上面粗糙的油墨字上蹭了兩下。
頭頂的聚光燈打在紙面上，反出一層廉價的光。
上面印著幾個血紅的大字：街角家家樂超市店慶狂歡，散裝紅皮雞蛋八毛一斤！
底下還有行小字：每人限購兩盤，有效時間至上午十一點。
裴燼抬起手腕，看了眼錶盤發黃的電子錶。
“十點半了……”
他喉結重重地滾了一下，倒抽了一口涼氣。
“糟了糟了，去晚了別說紅皮雞蛋，連個鵪鶉蛋都搶不著了。”
傑克的手僵在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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