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小院不大,三間土房,院裡乾乾淨淨。秀蓮把老蔫領到西屋窗臺上。
那把桃木梳就安安靜靜擺在那裡。
梳子看著舊,梳齒磨得圓潤,木色深潤,上面還留著淡淡的皂角香。沒有陰冷的邪氣,只是梳子周遭裹著一層淡淡的、散不開的念想。
老蔫伸手,沒有直接碰,先湊近看。
梳子柄上,刻著一個小小的 “桂” 字,是老太太的名字,桂蘭。
“就是這把。” 秀蓮小聲說,“我扔到河溝裡,第二天它還在窗臺。扔到柴火垛底下,天亮照樣回來。”
老蔫伸出手指,輕輕在梳子上方繞了一圈。一股微弱、溫和的意念飄過來,反反覆覆一句話:給小英,給小英。
小英,應該就是小姑子的名字。
“她一直託梳子跟你傳話,讓你把梳子寄給小英。” 老蔫說,“她沒法自己走遠,走不到南邊,只能回來找你。”
秀蓮為難了:“可小姑子嫁出去五六年,地址我只記得大概,好幾年沒寫信了,不知道現在還在不在那裡。而且,從墳裡出來的東西,寄給她,會不會害了小姑子?”
“不會。” 老蔫搖頭,“這梳子是老太太疼閨女的念想,不帶凶煞。唯一的麻煩是,這梳子本該入土,一直留在陽間來回跑,老太太這一縷殘念沒法安心,會一天天耗著。耗得久了,溫和的念想慢慢變虛,到時候就容易失控,變成纏人的東西。”
老蔫蹲下來,看著梳子,慢慢跟空氣說話,聲音平穩:“桂蘭嬸,我知道你的心思。想把梳子留給閨女小英。我們儘量找到她,把東西送到。但是你不能夜夜回屋裡梳頭,嚇著家裡活人。”
話音落下,屋裡忽然輕輕響起一聲極輕的嘆息,沙沙的梳頭聲,在屋子角落飄了一下,又消失了。
秀蓮渾身一緊,往老蔫身後靠了靠。
老蔫想了想,定了主意。
“兩條路。第一條,咱們把梳子重新送回墳裡,跟你婆婆說好,這事到此為止,梳子隨她入土,念想壓下去。壞處是,她這個心願沒了,執念會一直卡在墳裡,墳地容易不安生。第二條,咱們盡力找小姑子的地址,把梳子寄出去。送到小英手上,她心願了結,殘念自然散了,安安穩穩入土。”
秀蓮咬著嘴唇,想了許久。
“我婆婆一輩子最疼小英。當年捨不得她遠嫁,哭了好多次。要是梳子埋回去,她到死都放不下。” 秀蓮抬眼,“咱們找找地址,寄給小姑子吧。”
老蔫點頭。
“行。但是有規矩。梳子不能直接就這麼寄。先做告慰,跟老太太說好,東西交給我們,由我們轉交。她不能再夜裡出來梳頭驚擾人。在寄到小英手裡之前,梳子要放在我那邊,由我鎮著,不能再回你屋裡。”
秀蓮鬆了一大口氣,連忙應下。
老蔫小心拿起那把桃木梳,拿一塊乾淨的粗布包好。
布包剛合上,窗臺邊上,那股淡淡的、屬於老太太的氣息,慢慢淡了。
這天夜裡,秀蓮躺在床上,安安靜靜的,再也沒有聽見沙沙的梳頭聲。
老蔫把梳子帶回自家院裡,放在三爺牌位一側的木桌上。
橫橫湊過來,聞了聞布包,歪了歪腦袋,沒有叫,自顧自走開了。
老蔫點上一炷香,對著布包輕聲說:“等著,我們幫你找閨女。在這期間,別再亂跑。”
香菸緩緩升起,穩穩當當。
。結了沒還事這,楚清裡心蔫老可
。英小子姑小的訊音了斷、嫁遠個那到找是,的難最
。來回尋再要還晚早,想念縷這,去出不送子梳,到不找址地是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