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布先生，仁義是劉備的，地是咱們的。等劉備緩過手，荊州我們還能有機會？那蘇珩陰了我們一手，現在交州都姓劉了！”
張昭轉頭瞪他：“子明，你這話，主公面前也說得？”
“我說得。”呂蒙迎著他的目光，一步不退，“咱們江東，被人在背後捅的刀子還少？”
帳裡的氣氛，一下子緊了。
孫權抬手，壓了壓：
“都別吵了。”
他站起身，走到地圖前。
帳裡安靜下來，只聽見他靴子踩在地上的聲音。
孫權在地圖前站了很久，忽然問了一句：
“關羽北出，江陵當真空了？”
呂蒙拱手：“探子回報，江陵抽了三千守軍北上，城頭撤了兩面旗。”
孫權“嗯”了一聲，沒有接話。
散帳之後，孫權沒有回帳，獨自上了城頭，想起了蘇珩的話，
“我主攻入漢中之時，就是吳侯取徐州之日。”
孫權忽然笑了一聲：
“蘇懷璋不是我不信你，可你這話，是給我指路，還是給我下套？”
阿仁那丫頭自作主張，把蘇懷璋送出了江東，回來之後一句話不說，把自己關在屋裡三天，孫權當時氣得摔了杯子，可後來想想，也沒再追究。
他抬起頭，望著北邊的方向。三路齊出並不能一下子把曹操打死，
孫權忽然覺得，心裡有點空。
“蘇懷璋。”他低聲唸了一遍這個名字，“你與劉備打漢中，替我指了條徐州的路——可你有沒有想過，我要是不走這條路呢？”
……
當夜，孫權密召呂蒙。
帳裡只點了一盞燈，燈芯剪得很亮。案上攤開的，不是徐州，是荊州。
呂蒙站在案前，看著地圖上那把尖刀一樣的江陵，眼睛亮得嚇人。
孫權手指在江陵城上點了點：
“關羽北出，江陵空虛——你要多少兵？”
呂蒙躬身：
“主公，末將只需一支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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