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天狼星感覺自己的心臟在轟鳴,喉嚨裡忍不住的滾出一聲低吼似的悶響。
“但在此之前,你有一件更重要、必須完成的事。”
這個信紙的質量真的很好,還在他手中頑強的存活,並讓他接著往下看去。
“你眼前石盆中這一池子蛤蟆綠顏色的藥水,名叫絕望藥水。”
“這種藥水的特性十分特殊,會產生幻覺直面一生中最痛苦、最刻骨銘心的回憶,帶來極致的精神折磨與痛苦。”
小天狼星的眉頭擰起來。
“而這一切,都和你的弟弟雷古勒斯·布萊克息息相關。”
他的手指微微頓了一下。
雷古勒斯。
這個名字像一顆石子砸進水面,漣漪一圈一圈盪開。
他上一次聽見這個名字是什麼時候?
他不記得了,也許從來沒有人當著他的面提過……那個跟在他身後進霍格沃茨、被分進斯萊特林、和他對視時永遠偏開目光的弟弟。
“你必須喝下這池絕望藥水,才能知道這麼多年來,你對弟弟所有根深蒂固的誤解。”
她在說什麼?小天狼星很想冷笑,但是卻無法控制自己扯動嘴角。
“當然,你也可以拒絕。說實話,我在寫下這封信的時候就在猜想你會怎麼做了……你覺得我會猜中麼?”
信到這裡結束。
信紙被他捏得皺巴巴的。
面前的石盆旁邊還貼心的放上了一把木勺。
小天狼星盯著那把木勺看了三秒,然後彎腰抄了起來。勺柄被他攥得咔咔響,池子裡那層綠瑩瑩的光映在他臉上,把眼窩照得像兩口深井。
他舀起一勺,仰頭就灌進嘴裡!
第一口下去,胃裡猛地一抽,痛得他差點一口把勺子咬斷。
作為一個能在阿茲卡班長久關押、沒有被徹底逼瘋的狠人,他沒有停下。第二勺、第三勺,一勺接一勺往嘴裡送。藥水又苦又腥,像混了鐵鏽的冰碴子,從嗓子一路刮到胃裡。喝到第七勺的時候,他腦子裡“嗡”的炸開,眼前一黑,整個人像被人從後腦勺掄了一悶棍。
他跪倒在石臺邊,勺從手裡滑出去。
梅林的鬍子,這比阿茲卡班還狠。
也許是因為信中提到了,他想起了自己的童年,畫面像發瘋的遊走球一樣朝他砸過來……
他看見自己十一歲,站在九又四分之三站臺的煙霧裡,母親在他身後尖聲叮囑,父親沉默地按著他的肩膀。然後他看見雷古勒斯,瘦瘦小小的一個,站在母親裙襬後面,眼睛亮亮地望著他,像是想說什麼又不敢說。
下一個畫面,他在格蘭芬多長桌上大笑,把分院帽唱的歌編成各種版本的嘲諷小調,雷古勒斯坐在斯萊特林那邊,低著頭,臉藏在陰影裡。
再下一個,他在家裡和母親對吼。母親的魔杖尖幾乎戳到他鼻尖上,父親站在一旁搖頭。雷古勒斯站在樓梯口,用那種他後來恨了十幾年的冷漠眼神看著他,像在看一個無可救藥的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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