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尹志平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一本正經，“我是出家人。”
“你出家人手裡拎著烤鴨？”
“這是……這是給龍姑娘帶的。”
屋裡傳來小龍女涼涼的聲音：“我不吃。”
楊尋沒繃住，“噗”地笑出聲。
尹志平老臉一紅，把烤鴨往身後一藏。
三個人鬧鬨鬨地回了院裡。楊尋走在最後，又回頭看了一眼那條空空的小路。
玉佩在懷裡貼著胸口，還帶著點餘溫。
她搖了搖頭，把門帶上了。
第二天，天剛矇矇亮。
一輛寬大的青篷馬車停在都亭驛門口，兩匹高頭大馬，車伕是皇城司派來的，話不多，一看就是練家子。
這是趙昀的意思。知道他們要走，官家“體恤”，特意賜了輛好車，又撥了兩個護衛。人沒跟來——護衛遠遠跟在半里地外，識趣得很。
“官家這人吧，別的不行。”尹志平鑽進車廂，癱在軟榻上，“這眼色是真到位。”
“人家是怕你半路再砍人。”楊尋跟著上去。
小龍女最後一個上車，掀簾子的時候往北門方向看了一眼。
“走吧。”
車軲轆轆地動了。
臨安北門剛開，門口的百姓還不多。馬車不快，慢悠悠地出了城門洞。
而在城門的城樓之上。
周珏一身便服，不知道站了多久了。
晨風把他的青衫吹得貼在身上，他也不覺得冷。他就扶著城垛，看著那輛青篷馬車，順著官道一點點往北邊去，越來越小，最後變成一個黑點，消失在官道盡頭的塵土裡。
他一隻手死死攥著城垛。
指節發白。
風很大。他站了很久很久。
身後的隨從小聲提醒：“大人，風大，回吧。”
周珏沒動。
他盯著那個方向，喉嚨動了動，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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