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知予最近發現，沈青竹添了個新毛病，一種非常有指向性的聽力障礙。
她喊“沈青竹”，他當沒聽見。
她改口叫“青竹”，他連眼皮都不抬一下。
她試著叫“阿竹”，他終於“嗯”了一聲，然後繼續看海。
溫知予一開始真沒反應過來。
她以為他心情不好，或者耳朵進了海水。後來她發現了規律，這人不是聾，是在挑稱呼。
海風吹過來，沈青竹坐在藤椅上，目光落在遠處的海平面上。
溫知予走過去，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沈青竹，你聾了？”
“青竹？”溫知予換了稱呼，彎腰湊近看他，“你是不是中邪了？”
溫知予直起身，抱著胳膊打量他。這人好看是好看，就是不理人。
“阿竹。”她試探性地叫了一聲。
沈青竹“嗯”了一聲，然後繼續看海。
那個“嗯”來得太快，溫知予愣了一下，她眯起眼睛。
“沈青竹。”她又叫。
沒反應。
“阿竹。”
“嗯。”
溫知予：“…………”
她終於反應過來了，這人是在挑稱呼。
溫知予的臉“轟”地一下燒起來，，手指絞半天憋出一句：“……你做夢。”
沈青竹終於轉過頭看她，“哦。”
他就真的不說話了。
整整一個下午，沈青竹該幹嘛幹嘛。
溫知予說渴了，他遞水。溫知予說餓了，他剝蝦。太陽大了，他撐傘。風大了，他把外套脫下來給她披上。但就是不主動跟她說話。
溫知予跟他說話，他就“嗯”“哦”“好”，惜字如金，像在按字收費。
“沈青竹，你為什麼不理我？”
“理了。”
“你哪裡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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