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產那天，產房的門打開了。
周醫生走出來，摘下口罩，臉上帶著笑：“沈先生，恭喜。都平安，男孩先出來的，女孩晚兩分鐘。”
沈青竹的身體鬆了一下。他往前邁了一步，聲音有點緊：“她呢？”
“溫小姐狀態很好。”周醫生頓了一下，在斟酌措辭，“比一般人恢復得快得多。已經推回病房了，她現在很清醒，你們可以進去了。”
沈青竹點了點頭，從她身邊走過去。走到病房門口的時候，他停了一下。
他站在門口，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推門進去。
溫知予靠在床上，臉色有點白，但精神很好。她看見他進來，朝他笑了一下。
沈青竹走到床邊，低頭看著她。
“疼嗎？”他問。
溫知予搖了搖頭：“不疼。真的。”
他盯著她的臉看了好幾秒，確認她有沒有騙他。
“兒子。”溫知予說，“先出來的。”
沈青竹伸出手，他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嬰兒的臉頰，指尖下的皮膚軟得不可思議，像是稍微用力就會破。
嬰兒被他的手指碰了一下，皺了皺鼻子，但沒有醒。
沈青竹收回手，轉頭看向旁邊嬰兒床上的另一個。那個也裹在襁褓裡，閉著眼睛，小嘴一張一合的。
“女兒。”溫知予說，“她比哥哥晚兩分鐘。”
沈青竹看了看兒子，又看了看女兒。他站在那裡，兩隻手垂著，像是不知該往哪放。
溫知予看著他這副樣子，笑了：“你抱抱他們。”
“我……”沈青竹看著自己的手。
他的手很大，能握刀，能開槍，能一拳把人打飛。可現在他看著這兩個巴掌大的小東西，覺得自己這雙手笨得不像自己的。
“你左手抱兒子，右手抱女兒。”溫知予說，“試試。”
沈青竹彎下腰，先把兒子從溫知予懷裡接過來。
他的動作僵硬得像個機器人，一隻手託著頭，一隻手託著屁股。然後他走到嬰兒床邊，用另一隻手把女兒也抱起來。兩個小襁褓一左一右，掛在他胸前，像兩隻小袋鼠。
溫知予靠在枕頭上看著他，笑得眼睛彎彎的。
沈青竹抱著兩個孩子，站在床邊，低頭左看看右看看。
兒子安安靜靜的，閉著眼，呼吸平穩，像是還在睡。女兒也閉著眼，嘴巴動了動，像是在做夢。
“都不哭？”沈青竹說，語氣裡帶著一點意外。
“兒子一直很安靜。”溫知予說，“女兒剛才哭了一陣，我抱了一會兒就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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