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知予懷孕八個月時，肚子已經大得低頭看不見腳了。她走路的樣子像一隻搖搖擺擺的企鵝，兩隻手習慣性地託著腰，每走一步都慢吞吞的。
沈青竹跟在旁邊，兩隻手懸在她身體兩側，隨時準備接住她。
溫知予被他跟煩了，回頭瞪他一眼：“你離我遠點，我又不是玻璃做的。”
“我沒說你是玻璃做的。”
“那你跟著我幹嘛？”
“路滑。”
溫知予懶得跟他爭，繼續慢慢地走。她的腳有點腫，沈青竹每天晚上給她按。
有時候她坐在沙發上看電視，肚子裡的兩個就會動起來。左邊踢一下，右邊踹一腳，像是在打架。
溫知予低頭看著自己的肚子，笑得不行：“你們倆能不能商量好了再動？一個左勾拳一個右勾拳，你們媽媽我受不了。”
沈青竹就會湊過來，把手覆在她的肚子上，等裡面的動靜。
有時候能等到，有時候等不到。等到了，他的嘴角就會彎一下。等不到，他就把手收回來，面無表情地說：“不給我面子。”
“你跟兩個還沒出生的孩子要什麼面子？”溫知予說。
“我是他們爸爸。”
“別折騰你們媽。出來再跟你們算賬。”
溫知予想著，這兩個孩子還沒出生就被自己親爹威脅，以後日子不好過。
那天下午，沈青竹跟溫知予說要去基地開個會。
溫知予坐在院裡的樹下，正在逗小白虎玩。
無言書從空間裡出來，逗小白虎轉圈。小白虎追著書頁跑，跑著跑著就被自己絆倒，在地上滾了一圈。
溫知予笑得前仰後合。
沈青竹沒去基地，轉頭去了上京第一醫院。
他掛了一個號，找到了婦產科的醫生。
周醫生看著他，有點意外：“沈先生，您怎麼來了？是溫小姐身體有什麼情況嗎？”
“沒有。”沈青竹說，“她挺好。”
“那您是……”
“你們這兒有沒有那個……分娩體驗的儀器？”沈青竹說。
周醫生愣了一下，以為自己聽錯了：“您說什麼？”
“分娩體驗。”沈青竹重複了一遍，“聽說能模擬生孩子的疼，我想試試。”
“沈先生，”她斟酌了一下措辭，“那個挺疼的。一般男性體驗到三到四級就受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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