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四口下了車。
沈知意第一個跑出去，站在樹下仰著頭看：“好高的樹！比我們家的還高！”
沈知南跟在她後面，也仰頭看。
他伸出手，接了一片落下來的葉子。葉子比他的手掌還大，他捏在手裡看了半天。
溫知予站在街口，看著這條街。
沈青竹走到她身邊，牽住她的手。溫知予轉頭看了他一眼，他正看著街那頭，校門口的方向。
溫知予知道，他也在想那年的事。
沈知意跑回來，拉住溫知予的手：“媽媽！你跟我們講！你和爸爸第一次見面就在這裡嗎？”
“嗯。”溫知予蹲下來，和她平視，“就在這裡。這條街，那個校門口。”
“那你給我講講！你們怎麼見面的！”
沈知南也走過來，站在妹妹旁邊，仰著頭看著溫知予，兩個孩子的眼睛裡都裝著好奇。
溫知予看了看沈青竹。
沈青竹朝她點了點頭，她站起來，牽著兩個孩子的手，慢慢往校門口走。
沈青竹跟在她另一邊，手插在兜裡，偶爾低頭看一眼溫知予。
“那時候媽媽跟你爸爸都在這所學校上學。”溫知予說，“不過不是一個班的。”
“那時候媽媽還不能說話。”溫知予說。
沈知意轉過頭看著她，“為什麼？”
“因為一些原因。”溫知予說，“媽媽在學校裡沒有什麼朋友，有些同學覺得媽媽好欺負，就……”
沈知意聽懂了，她的小臉皺起來，眼睛裡冒出一股火：“他們欺負媽媽了？”
溫知予看著她這副樣子，笑了一下。
知意這脾氣，真是隨了她爸。
她蹲下來，和她平視：“嗯。他們欺負媽媽。他們會把媽媽的作業本藏起來，會在媽媽桌子上畫畫，會推媽媽。”
“為什麼呀？”沈知意問，聲音裡帶著一種孩子氣的憤怒，“他們為什麼要欺負媽媽？媽媽又沒做錯事！”
溫知予伸手摸了摸她的臉。
她的女兒，才五歲，已經知道什麼是不公平了。而那些人卻不知道。
她想了想措辭。
“因為他們想從媽媽身上得到一種東西。那種東西叫‘成就感’。他們覺得欺負別人會讓自己顯得厲害。但那種厲害是假的。從別人身上找來的快樂，也是假的。”
沈知意皺著小臉，努力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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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文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