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紀念日這天，溫知予站在衣櫃前翻了半天，最後挑了一件淺藍色的連衣裙。
沈青竹從衛生間出來的時候，看見她站在鏡子前轉了一圈，裙襬微微盪開。
他靠在門框上看了一會兒，說：“好看。”
溫知予從鏡子裡看了他一眼：“你就說好看，也不說哪裡好看。”
“哪裡都好看。”
“敷衍。”
沈青竹走過去，從背後環住她的腰。
他看著鏡子裡的兩個人，想了想，認真地說：“裙子顏色好看，襯你。頭髮紮起來好看，顯脖子。笑起來好看，我眼光好。”
溫知予被他最後一句話逗笑了：“你眼光好？”
“嗯，挑老婆的眼光。”
溫知予從鏡子裡瞪了他一眼，拍了拍他環在她腰上的手：“行了行了，鬆開。孩子們該醒了。”
沈青竹沒鬆手，反而把她往懷裡帶了帶：“再抱一會兒。”
“沈青竹。”
“嗯。”
“你今天怎麼這麼黏人？”
“因為今天是我們結婚紀念日。”
“所以呢？”
“所以我想抱就抱。”
溫知予被他這理直氣壯的語氣堵得沒話說。她靠在他懷裡，看著鏡子裡的兩個人。
她想起很多年前，他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她絕對想不到，這個脫了校服蒙在她頭上的少年，後來會成為她的丈夫。
溫知予笑了一下。
沈青竹從鏡子裡看見了，不解地問：“笑什麼？”
“笑你。這麼多年了，還是這麼拽。”
“這叫風格。”
沈青竹低頭在她脖子上蹭了一下，“你有眼光。”
溫知予被他蹭得有點癢，縮了縮脖子，笑著推他：“行了行了，快去叫孩子起床。”
沈青竹鬆開手，退後一步，又看了她一眼。
“看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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