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嫣璐靠在他肩上,輕聲說:“我相信你。”
兩人在公園的長椅上坐了很久,看星星,聊天,說一些有的沒的。項巨猛問她圖書館的工作怎麼樣,她說還是老樣子,每天整理書、上架、借閱,雖然單調,但她喜歡。她問他工地上的活累不累,他說累是累,但習慣了,而且工頭說下個月給他漲工資。她說那挺好,讓他注意身體,別太拼。他說好。
夜深了,公園裡的路燈熄了一半,只剩下幾盞還亮著。齊嫣璐打了個哈欠,說該回去了。項巨猛站起來,說送她回家。兩人並肩走出公園,沿著路燈下的路慢慢走著。這一次,項巨猛主動握住了她的手,她沒有抽開。
走到她樓下,項巨猛鬆開手:“你上去吧,早點休息。”
齊嫣璐看著他,忽然說:“猛哥,你明天還來看星星嗎?”
項巨猛笑了:“來。只要你想看,我天天陪你看。”
齊嫣璐也笑了,轉身走進樓道。走了兩步,她又回過頭:“猛哥,那本書你好好留著。那張書籤,是我最珍貴的東西,我把它給你了,你可得保管好。”
項巨猛從口袋裡掏出那本書,晃了晃:“放心,我隨身帶著呢。”
齊嫣璐笑了笑,上樓了。項巨猛站在樓下,看著那扇窗戶亮起燈,又站了一會兒,才轉身往回走。他走在夜路上,心情是從未有過的輕快。他抬頭看了看天空,雲層散開了一些,露出幾顆星星,一閃一閃的,像在跟他眨眼。
他掏出手機,給齊嫣璐發了一條簡訊:“今晚的星星真好看。明天見。”
過了幾分鐘,她回了一條:“明天見。”
項巨猛收起手機,繼續往前走。他覺得自己好像找到了什麼,說不清是方向,還是歸宿。但至少,他不再是一個人了。
接下來的日子,項巨猛和齊嫣璐開始頻繁見面。他下班後去圖書館接她,兩人一起去吃晚飯,或者去公園看星星。週末的時候,她帶他去郊外看星空,教他認星座,他學得認真,但總是記不住,她就耐心地一遍遍教。他帶她去工地附近的小飯館吃飯,她嚐了一口他推薦的菜,說味道不錯,他就得意地笑。
王倩瑤很快就發現了他們的事。那天她約項巨猛喝奶茶,項巨猛說晚上約了人,她追問是誰,項巨猛老實交代了。王倩瑤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笑了笑:“猛哥,嫣璐姐是個好女人,你好好對她。”
項巨猛有些愧疚:“倩瑤,對不起……”
“有什麼好對不起的?”王倩瑤打斷他,“島上那會兒,咱們五個人相依為命,那是沒辦法。回到城裡,你有權利選擇你喜歡的人。嫣璐姐比我聰明,比我溫柔,比我懂得多,你選她,我服氣。”
項巨猛看著她,心裡不是滋味:“倩瑤,你也是個好女人,以後一定會遇到更好的人。”
王倩瑤笑了,眼眶卻有點紅:“那我等著。猛哥,你可得幸福,不然我可不答應。”
項巨猛點點頭:“我會的。”
柳嬌嬌和任媚也知道了。柳嬌嬌在電話裡說:“猛哥,嫣璐是個好女人,你好好待她。我祝福你們。”任媚在餐館開業那天,看到項巨猛和齊嫣璐一起來,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你眼光不錯。”然後轉身去廚房忙了。
項巨猛和齊嫣璐的關係,就這樣在四個人的默契中,漸漸穩定下來。他沒有刻意隱瞞,也沒有刻意張揚,只是順其自然地,讓這段關係生長。
任媚的餐館開業那天,項巨猛和齊嫣璐一起去捧場。餐館不大,但裝修得乾淨利落,牆上掛著一塊木牌,上面寫著“島味居”三個字。項巨猛看著那三個字,愣了一下:“這個名字……”
任媚從廚房走出來,擦了擦手:“紀念咱們在島上的日子。雖然苦,但那是咱們一起過的日子。”
項巨猛心裡一熱,沒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那頓飯,五個人又坐在了一起——項巨猛、齊嫣璐、任媚、柳嬌嬌、王倩瑤。柳嬌嬌特意從鎮上趕過來,王倩瑤也請了半天假。五個人圍坐在一張圓桌旁,吃著任媚做的菜,聊著天,像在島上那樣。
席間,王倩瑤舉起杯子:“來,咱們乾一杯。為了島上那兩個月,為了現在,為了以後。”
五個人都舉起杯子,碰在一起,發出清脆的響聲。項巨猛看著身邊的齊嫣璐,看著她臉上淡淡的笑,又看著對面的柳嬌嬌、任媚、王倩瑤,心裡忽然覺得圓滿。
他想起島上那晚,齊嫣璐問他:“猛哥,你說我們會一直這樣下去嗎?”他當時回答:“會的。只要我們在一起,每一天都會像今天一樣美好。”
現在,他們不在一起了,但也沒有分開。他們各自走在各自的路上,但那些共同經歷過的日子,像一根看不見的線,把他們連在一起。而他和齊嫣璐之間,那根線,已經變成了實實在在的牽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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