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母也從灶房裡探出頭來，
臉上掛著淚，可沒出聲。
孫父等了一會兒，等弟弟說完了，
才走過來，把水碗擱在椅子扶手上。
他蹲下來，看著弟弟，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
“成佳，回來了就好。”
孫成佳抬頭看著他哥，笑了笑。
那笑裡有淚。
“哥，我想給小周他娘，
還有那些戰友的家裡，再寄點錢。
用我自己的錢。”
孫父點了點頭：“行。你的錢，你做主。”
孫奕站起來，走到院子裡那棵老樹底下。
他背靠著樹幹，仰頭看著樹冠。
他想起馬老爺子，想起那些埋在戈壁灘上的人。
他想起小叔說的那些名字，
小周、老趙、老劉、小陳。
這些人他一個都沒見過，
可他今天記住了。
因為這些人，才有了今天。
才有了這個院子，這棵老樹。
他擦了把臉，轉過身。
下午時分，小叔讓孫奕給家裡都衝碗奶粉，
孫奕在堂屋的桌子上擺了幾個碗，
在碗里加入奶粉倒上水攪拌了幾下就端了出去。
孫父和孫母都不肯喝，還是小叔開口了。
“大哥，嫂子，你們不喝我也不喝。”
孫父和孫母只好端起碗慢慢喝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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