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克敏黑著臉走後，師部那間屋子裡的氣氛反而更冷了。
劉山看著李雲龍，半天沒敢說話。
今晚這一齣，師長是痛快了，可也等於把政治部主任往死裡得罪了。
這張國燾手底下的人，哪個是省油的燈。
李雲龍卻跟沒事人一樣，自顧自地走出綢緞莊，站在清冷的街上。
他抬頭看天。
夜空漆黑，沒有一顆星子。
“師長，出遠門？咱們要去哪兒？”
劉山跟在後面，忍不住又問了一遍。
李雲龍沒回頭，只是朝著西邊，那一片望不到頭的黑暗，揚了揚下巴。
“天曉得。”
第二天一大早，獨立一師的兵們剛吃完早飯，集合的哨聲就吹得震天響。
新官上任的丁偉和孔捷，黑著臉站在隊伍前面。
李雲龍的命令下來了。
“全師，訓練量加倍。”
孔捷第一個就炸了毛。
“啥玩意兒？還加倍？前兩天種地，弟兄們手上的泡都還沒消呢！師長這是要把咱們往死裡練啊！”
他嗓門大，底下的兵也都聽見了，隊伍裡一陣嗡嗡的議論聲。
丁偉沒吭聲，只是望著李雲龍的背影，目光深沉。
他覺得這事兒不對勁。
打了這麼大的勝仗，不是應該休整、補充、享受勝利果實嗎？
怎麼師長反倒比大戰之前還緊張？
孔捷的抱怨，李雲龍充耳不聞，直接走到隊伍前面。
“怎麼？嫌累？”
他掃了一眼底下那群兵，“告訴你們，從今天起，誰要是跟不上，就給老子捲鋪蓋滾蛋！我李雲龍的兵，不養閒人，更不養死人！”
說完，他脫掉上衣，露出身上縱橫交錯的傷疤。
“武裝越野，二十里！我帶頭跑，誰掉隊了，今天晚飯就別吃了！”
李雲龍第一個衝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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