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國燾走上前來，他清了清嗓子，臉上倒是看不出緊張。
“同志們，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敵人來勢洶洶，看著是嚇人。但是，我們也不是泥捏的！”
他的聲音提了起來。
“想當年，我們剛上井岡山的時候，才多少人？幾百條破槍！現在呢？我們有近八萬大軍，有十幾塊連成片的根據地！我們怕過誰？”
“敵人是鐵，我們就是鋼！就是要跟他們硬碰硬！打出我們紅軍的威風，打出我們的骨氣！”
張國燾揮舞著拳頭，一番話說得很有氣勢。
底下一些年輕的幹部，被他說得熱血沸騰，跟著喊起了口號。
“打倒蔣介石！”
“誓死保衛蘇區！”
李雲龍靠在柱子上，冷眼看著。
他聽著那些口號，心裡卻在冷笑。
硬碰硬？
拿頭去碰嗎？
他腦子裡那段過去的事，清楚得很。
第四次反“圍剿”，就是因為這種“硬碰硬”的錯誤判斷，最後導致整個鄂豫皖根據地的丟失。
紅四方面軍，被迫放棄經營了數年的老巢，開始漫長的西征之路。
那條路上，死了多少人？
他不想走。
他不想帶著自己的兵，窩窩囊囊地被人趕出這片他用命打下來的土地。
會議開到半夜。
最後，張國燾拍板。
“正面迎擊，禦敵於根據地之外！”
“集中主力，先打垮最囂張的衛立煌一路！”
作戰任務很快分派下來。
命令一道道下達，各部隊的指揮官，領了命令，就匆匆離去。
大廳裡的人，漸漸少了。
李雲龍沒動。
他看著高臺上那張地圖，看著那四個指向心臟的箭頭，眼睛都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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