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
李雲龍撥轉馬頭，對丁偉說：“老丁，你帶一團，找個地方，給他們放兩槍，拖一拖。”
“是！”
丁偉領了命，帶著人，迅速在路邊一個山坡上展開。
追兵很快就到了。
丁偉沒有硬拼，只是等敵人進入射程，機槍、步槍一通猛打。
打完一個彈夾，也不看戰果，立刻就撤。
就像被蚊子叮了一口，不疼，但煩人。
這樣的阻擊，一路打了七八次。
獨立師的人數，在不斷減少。
撤到皖西邊界的一個小鎮時，全師能拿起槍的，只剩下一千五百人。
部隊在一個叫葉家集的地方，暫時停了下來。
戰士們又累又餓，倒在地上就能睡著。
李雲龍卻睡不著。
他一個人坐在鎮子口的一塊石碾上，一口接一口地抽著旱菸。
劉山拿著半塊乾糧走了過來，遞給他。
“師長，吃點東西吧。您一天沒吃東西了。”
李雲龍沒接。
“劉山。”
“在。”
“你說，咱們這麼跑，什麼時候是個頭？”
劉山不知道怎麼回答。
他看著師長那張被硝煙燻黑的臉，看著他那雙熬得通紅的眼睛，心裡堵得慌。
“總會有頭的。”
他只能這麼說。
李雲龍沒再說話，只是把煙鍋裡的菸灰，用力磕在地上。
他眼前晃過的，是路邊死去的百姓，是被燒燬的村莊，是高山鋪那三千多個連墓碑都沒有的土包。
一股血氣，衝上他的腦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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