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他孃的！”
孔捷第一個吼了出來。
“對！幹他孃的！”
底下的人跟著吼了起來。
李雲龍壓了壓手。
“光喊口號沒用。老子問你們，川軍，是個什麼東西？”
底下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說不上來。
一個剛從總部補充過來的參謀站起來說：“報告師長，根據我們掌握的情報，川軍裝備差，訓練差，很多士兵都抽大煙，被稱為雙槍兵，一支步槍，一支菸槍，戰鬥力很弱。”
李雲龍聽完，沒說話，只是看著他，皮笑肉不笑的。
那參謀被他看得心裡發毛，聲音也小了下去。
“說完了？”
李雲龍問。
“說……說完了。”
“坐下。”
李雲龍把手裡的樹枝往地上一扔，“情報？他孃的老子的兵，就是差點死在這‘戰鬥力很弱’的川軍手裡！”
他指的是剛出秦嶺時，遇到的那支川軍前哨。
雖然被打退了，但也讓獨立師吃了個小虧。
“從今天起，都給老子把腦子裡的那些老黃曆給忘了！這裡是四川！不是他孃的湖北！”
“在這裡，天王老子是龍，也得給老子盤著！是虎，也得給老子臥著！”
“從明天開始，全師，進行山地作戰訓練！”
“另外，”他看向丁偉，“老丁，你負責，把咱們師所有會說四川話的，都給老子找出來，組成一個偵察隊。我要在三天之內，拿到通江周圍所有山頭、河流、小道的詳細地圖！”
“還有，”他頓了頓，挨個看了一圈，“告訴弟兄們，把槍都給老子擦亮點。我聞到味兒了。”
“血腥味兒。”
會議結束，李雲龍一個人，走出了大廟。
他沿著縣城唯一的石板路，一直走到城牆上。
從城牆上往下看，通江縣城被群山擠在中間，像個小核桃。
西邊是通江河。
往東、往南、往北，都是一眼望不到頭的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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