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永祥對此甚至極其高興,因為金燕西在電報裡極其誠懇地表示,一旦前線吃緊,這支護廠隊隨時可以拉上戰場為路大帥效死。
為了安撫並拉攏這位極其有錢的金家七少,路永祥還極其大方地大筆一揮,下令給金燕西撥發了三千支槍械和一批彈藥。
然而,當這些極其破舊的軍火運到閘北時,金燕西看著那一箱箱極其生鏽的老套筒、甚至膛線都磨平了的土製漢陽造,嘴角勾起了一抹極其嘲諷的冷笑。
這些路軍換裝淘汰下來的極其垃圾的廢鐵,被金燕西轉手就極其乾脆地扔進了民生實業的鍊鋼爐裡回爐重造了,但他表面上依然極其謙卑地回電,對路大帥的“慷慨解囊”表示極其深切的感激。
半個月的時間,在極其緊繃的對峙與極其瘋狂的備戰中,轉瞬即逝。
十月初,江南的秋風中開始透出極其蕭瑟的寒意,終於,盤踞在江蘇的直系軍閥齊燮元,再也按捺不住吞併東南的極其狂野的野心,率先撕毀了極其脆弱的和平協議,向路永祥的防線發起了極其猛烈的全面進攻!
江浙大戰,極其慘烈地爆發了。
戰爭從第一天起,就進入了極其白熱化的絞肉機狀態,齊燮元蓄謀已久,他集結了極其龐大的兵力,以上海北部的崑山、太倉一線為主要突破口,極其瘋狂地傾瀉著炮彈。
極其密集的炮火將江南水鄉極其秀美的田野炸得千瘡百孔,泥土混合著極其刺鼻的硝煙味沖天而起。
路永祥的軍隊雖然也算是皖系的極其精銳的百戰之師,但在齊燮元極其兇猛的正面平推下,防線依然極其吃力地承受著巨大的壓力。
戰壕裡,積水混合著極其猩紅的鮮血,路家軍計程車兵們極其頑強地依託著臨時修築的工事,與衝鋒的直軍展開了極其殘酷的拉鋸戰。
重機槍極其刺耳的轟鳴聲日夜不息,成片成片計程車兵猶如被極其鋒利的鐮刀割倒的麥子一般倒在泥濘之中。
路小嘉親自親臨前線督戰,他極其通紅的雙眼死死盯著沙盤,不斷地將一支又一支極其寶貴的預備隊填進那個極其貪婪的無底洞。
然而,真正極其致命的殺機,並非來自正面的齊燮元。
就在路永祥將幾乎所有的重兵和極其龐大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北部防線,與齊燮元打得極其難解難分、血流成河之時,在浙江南部,原本極其安靜的閩浙交界處,突然爆發出極其驚天動地的衝殺聲!
孫傳芳,這頭隱藏在暗處、極其狡詐且極其兇狠的東南猛虎,終於露出了他極其鋒利的獠牙,他打著“支援直系、討伐叛逆”的極其冠冕堂皇的旗號。
率領著極其精銳、裝備極其精良的福建大軍,如同極其迅猛的狂風驟雨一般,極其突然地從南面越過邊界,直插路永祥的後方腹地!
孫傳芳的進軍速度極其恐怖,他的部隊沒有遭遇極其強烈的抵抗,因為路永祥的後方極其空虛。
孫軍極其敏銳地抓住了路家軍兵力分散的極其致命的弱點,兵分兩路,一路極其刁鑽地切斷了路軍極其重要的後勤補給線,另一路則極其兇悍地直逼杭州城下。
這是一場極其經典的、也極其殘忍的南北兩面夾擊。
訊息傳回統帥部,路永祥面如死灰,一屁股跌坐在極其冰冷的椅子上,他極其絕望地發現,自己極其驕傲的東南霸業。
在齊燮元和孫傳芳這兩股極其龐大的鋼鐵洪流的極其暴力的擠壓下,正在以極其驚人的速度土崩瓦解。
前線的路家軍因為補給被極其徹底地切斷,士氣極其迅速地崩潰,極其堅固的防線開始出現極其可怕的裂痕。
而此時此刻,在這片極其混亂、極其血腥的戰火之外,上海灘租界的一處極其幽靜的花園洋房內,金燕西正極其優雅地品著一杯極其香醇的紅酒。
他極其冷靜地聽著死士不斷傳來的、關於前線戰局極其潰敗的軍情報告,極其俊美的臉龐上,緩緩浮現出一抹極其深不可測的、掌控一切的微笑。
獵物已經極其虛弱地掉進了陷阱,現在,該是他這支極其龐大、極其隱秘的七萬虎狼之師,極其震撼地向整個天下展露獠牙的時候了。
冰冷的秋雨像無數根極其銳利的鋼針,無情地紮在鐵柱那張早已被硝煙和泥水糊滿的臉上。
他蜷縮在崑山前線一段極其泥濘、幾乎要被積水淹沒的戰壕裡,雙手死死抱著那條已經打得發燙、甚至槍托上還沾著半截不知道是誰的手指的漢陽造步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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