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達禮和布達奇帶著數千人晝夜兼程狂奔近三日,總算回到了巴達禮的王帳所在地。
到了這裡,巴達禮長舒一口氣。
“安全了!”
布達奇眉頭微蹙,“太平軍會不會追出來?”
巴達禮輕笑一聲,篤定道:“不可能,遼東邊牆外是我們的地盤,太平軍那點人不敢出來。而且他們的兵力現在主要還是應對朝廷,能抽調部分人手解圍盛京已是極限,一旦出兵草原,難道不怕朝廷大軍趁機殺進河東嗎?”
布達奇想了想,也覺得有道理。
滿清治下的遼東是什麼情況他們很清楚,就那點人口能湊出兩三萬兵力就不錯了,這點人放到草原上就像一滴水落入大海,頃刻間就會消失不見。
更何況太平軍的主要威脅還是清軍,這種時候調集大軍殺進草原豈不是不智?
想到這些,布達奇也輕鬆不少。
不過很快他的眉頭就再次皺了起來,“咱們這次損失如此慘重卻一點收穫都沒有,該怎麼和下面的人交待?而且一旦訊息傳出去,周邊部族恐怕都會有動作。”
巴達禮早有腹稿,聞言淡淡道:“固穆死了。”
“嗯?”
布達奇起初不明白他的意思,直到外面傳來喧譁聲。
一個巴達禮的親兵跑了進來:“王爺,郭爾羅斯部的那些人吵著要回部落。”
巴達禮眼神一冷,“告訴他們,此次郭爾羅斯部損失慘重,皆賴本王之過,為此,本王會準備一些補償讓他們帶回去,讓他們再等等。你再去將部落中所有的酒都搬出來,好好款待他們一番。”
“是。”
親兵剛轉身,巴達禮的聲音又傳來:“讓他們盡情喝,酒水管夠。”
等親兵離開,布達奇立刻問道:“你要對他們動手?”
巴達禮冷聲道:“咱們這次損失這麼大,必須儘快尋求補充,剛好固穆死了,郭爾羅斯部群龍無首且青壯所剩不多,拿下很簡單。至於外面剩餘的幾百郭爾羅斯部之人,等把他們灌醉後殺了那些德木齊,剩下的人便只能是科爾沁之人。”
布達奇當然知道拿下郭爾羅斯部的好處,不僅能補上這次的損失,還能大賺一筆。
但他心中還擔心一件事。
“可這該怎麼和朝廷交待?”
巴達禮早有對策,“你親自跑一趟科爾沁左翼,去找吳克善,請他幫咱們美言幾句。告訴他,郭爾羅斯部的牛羊、金銀分他一半,且我右翼從即日起開始唯他馬首是瞻。”
“你打算向他低頭了?”
“時局至此,別無選擇。”
“但是求吳克善有用嗎?”
巴達禮笑道:“絕對有用。此時大清在關內到處用兵,兵力緊張得很,對咱們漠南諸部一直有所求,而且別忘了滕機思,加上又出現了太平軍這個變數,朝廷現在只會更加籠絡我們。此時朝廷上鬥得很厲害,太后和皇帝看起來不管事,卻一直穩坐釣魚臺,太后與我等草原的關係眾所周知,兩黃旗也一直隱隱站在他們一方,是各方都需要拉攏的物件。攝政王之所以能壓住肅親王,其中就有那宮裡的手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