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太后幫咱們說一句,朝廷也不會大動干戈,最多也就是咱們兼併完成後他們或許會口頭上說幾句,再給些不疼不癢的處罰,算是對其他部族的交待,也保住了朝廷的顏面。”
頓了頓,他意味深長地說道:“本王之所以如此篤定,主要是咱們這次損失慘重。我們科爾沁一直是大清最親密的草原部族,他們需要我們幫忙制衡其餘部族,自然不會讓我們過於衰弱。當然如果沒有這次損失的話,他們也不會允許咱們兼併其他部族。朝廷一直言滿蒙一體,可實際上對我們的防備一點都不下於那些漢人,中原人那些分權制衡的套路學得倒是精。
之前幾百年,大明對我們的策略很簡單,那就是分化制衡,他們不佔據草原,卻也不會讓草原上出現一個太強大的勢力,誰強打誰,誰弱扶誰,讓咱們自己鬥起來。這般策略下,草原幾百年沒得到統一,馬哈木、達延汗、林丹汗,一代代人都在這個策略下做了無用功。
大清表面上看起來用的方法與大明不同,但內裡其實並沒有區別,依然是分化制衡那一套。”
布達奇之前對這些其實有個大概的瞭解,只是不如巴達禮講的透徹。
“那咱們就任由他們隨意分化?”
巴達禮嗤笑一聲,“分裂了幾百年,大家誰也不服誰,單個部族不是朝廷的對手啊!而且以前大家打不過能往北跑、能往西跑,但現在沒地方跑了!”
說完,他狠狠灌了一口茶水,然後起身,“行了,郭爾羅斯部的事由本王來辦,你儘快去見一見吳克善。放心,郭爾羅斯部的人畜分你兩成。”
“沒問題。”
兩人又商量了一些細節,直到一刻鐘後才離開營帳。
此時外面十分熱鬧,一罈罈酒被搬出來,剛死裡逃生的諸多部眾正開懷暢飲,以酒氣洗去此前的驚惶。
郭爾羅斯部的人被圍在中間,正被科爾沁右翼的人輪番灌酒。
他們喝的這些酒大部分都是高價從關內弄來的,放在關內大概就是最低檔的那種,便宜,但在關外草原上卻是一等一的珍品,普通的草原人很難喝到。
不過這酒雖然質量不怎麼樣,但有一個最大的優點,那就是烈。
此時那些喝了不少酒的郭爾羅斯部之人不少都臉色漲紅,頭暈眼花了。
“哈哈,本王敬諸位勇士一碗。”
巴達禮一口將碗中酒飲盡,然後對自己的親兵統領示意了一下。
對方點點頭,朝後走去,很快就見一個個滴酒未沾之人悄悄靠近。
郭爾羅斯部的人絲毫沒察覺異常,依然在大口飲酒。
又是半個時辰後,此時郭爾羅斯部大部分人已經 醉得不成樣子。
“動手!”巴達禮突然喝道。
彎刀出鞘,只見那些早有準備的人立刻朝郭爾羅斯部的人撲去。
“噗嗤!”一個德木齊手中的碗還貼在嘴邊,一把刀已經從背後捅穿到身前。
“你...你....”醉酒的腦袋瞬間清醒,但已經晚了。
殺戮頓時開啟,巴達禮安排的人專門殺那些軍官頭人。至於那些普通部眾則沒有動,那都是他相中的兵員。
“轟隆隆!”遠處一道黑線猶如排山倒海般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