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元紹笑了笑,拍了拍他肩膀:
“去領器械吧。把你這些弟兄,都安置好。”
當即喚過一名校尉,領了蘇定方並那幾百號人,往府庫去了。
蘇定方扛起那把春秋大刀,走在頭裡,腳步輕快,像有使不完的勁。
裴元紹望著他背影,久久沒動。
沈光在一旁,把裴元紹的神情瞧在眼裡,湊近一步,低聲笑問:
“將軍,您很看重這小子啊?”
裴元紹這才收回目光,摸了摸鼻子:
“有嗎?”
沈光道:“卑職跟了您這麼久,這點事還看不出來嗎。”
裴元紹乾咳一聲,道:
“我那是看他那把刀。”
“那刀一看,便不是凡物。”
他頓了頓,又望了望那遠去的背影:
“能用這等大刀的,也絕不是普通人。所以,挺看好他。”
沈光“哦”了一聲,覺得有理,便也不再多問。
風捲過營門,吹得旌旗獵獵。
當夜,中軍帳內火盆燒得正旺。
裴元紹與披著一件舊袍的薛收對坐案前。案上攤著一幅輿圖,油燈照得半明半暗,圖上的山、水、城、路,被兩人一處處指了又指。
裴元紹的手,正點在清河城南的一處官道上。
“此地兩翼有土坡,道窄,騎兵擺不開,步兵卻能藏。”他道,“若在此設伏,張金稱的人進了口子,兩翼一齊壓出來,他想掉頭都難。”
薛收沒接話,只眯著眼,在圖上清河與武邑之間來回地看。
半晌,他忽然開口,聲音不高,卻把裴元紹從圖上拉了回來:
“阿紹。”
“今日你收的那蘇烈,我想讓他去清河,做內應。”
裴元紹一怔:
“內應?”
他擱下筆,抬頭看著薛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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