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三日,北京。外交部大樓。
各國公使接到十六省廢除特權令的正式照會後,當天就炸了鍋。英國公使朱爾典、日本公使日置益、法國公使康悌、俄國公使庫達舍夫、美國公使芮恩施,五國聯合行動,一起找到外交總長楊杏城。
楊杏城早有準備,但看到五國公使同時登門,還是頭皮發麻。他把人讓進會議廳,還沒坐下,朱爾典就開口了:
“楊總長,華瑜的十六省廢除特權令,北京政府事先知道嗎?”
楊杏城說:“這個……事前並不知情。華瑜在西安宣佈的,沒有透過北京政府。”
日置益冷笑:“又是事前不知情。上次山東的事你說不知情,這次廢特權你說不知情。楊總長,北京政府到底能管什麼?”
康悌說:“法國在上海、漢口都有租界。華瑜宣佈廢除所有租界,這是對法國在華權益的嚴重侵犯。還有澳門,那是法國合法取得的永居管理地,他憑什麼收回?法國政府要求北京政府立即採取措施,責令華瑜收回命令。”
庫達舍夫說:“如果華瑜一意孤行,俄國將不得不採取必要措施保護自身利益。”
芮恩施說:“美國在上海的公共租界有一份子,且有治外法權和貿易特權。華瑜的法令同樣影響美國公民的合法權益。美國政府希望和平解決,但不會坐視不管。”
楊杏城擦了擦汗:“各位公使,此事關係重大,北京政府需要時間商議……”
朱爾典打斷他:“商議?華瑜一月一日宣佈,二月一日執行。給各國只有一個月時間。你現在說要商議,什麼時候能有解決方案?”
日置益說:“上次山東的事,我們給北京政府三天時間答覆,最後等來的是熊武的威脅。這次廢特權,涉及各國,北京政府不能再推。楊總長,我就問你一句話——北京政府能不能讓華瑜收回這個法令?”
康悌說:“如果北京政府管不了華瑜,那各國就直接找華瑜談。但我要提醒楊總長,如果華瑜堅持廢除特權,各國聯合採取行動,由此產生的一切後果,北京政府同樣要承擔。”
芮恩施打圓場:“還是先外交解決。孫總長,你能否安排各國公使與華瑜直接會談?”
楊杏城點頭:“可以,可以。我這就給西安發電報。”
朱爾典站起身:“不必了。電報說不清楚。楊總長,我們要求北京政府派代表和我們一起去西安,當面見華瑜。你如果不去,我們就自己去。”
日置益說:“對,去西安。當面問華瑜,他到底要幹什麼。”
五國公使說完,同時起身離開。楊杏城送到門口,看著五輛公使館的馬車駛離外交部大院,轉身對秘書說:
“給西安發電報,說各國公使要求當面會談。問問華總司令,見還是不見。”
說完,“呸”地一聲,一口唾沫吐在地上。
“什麼玩意兒?當年強搶了咱們的地,現在倒真當成自己的了。活該被趁火打劫。”
秘書道:“華大帥就不怕引起各國公憤出兵討伐他嗎?”
“討伐?這些傢伙現在大多自身難保,還討伐?華大帥不去找他們麻煩就不錯了。也就小日子和美國佬日子好過點,華大帥沒辦法找他們的晦氣,英法俄......呵呵。”
“那華大帥要是不見他們怎麼辦?他們肯定還會再來找您的。”
楊杏城苦笑:“那北京政府就真的一點用都沒有了。況且,找我就有用嗎?我要是能讓那位鬆口,北京現在也不是這副樣子。”
......
一月二十日,西安。
五國公使和楊杏城抵達西安,被安排住進城內驛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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