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點,黃金榮手下幾十個幫會小頭目帶著人分頭出動。
“公共租界招人,站在路口就行,不用動手,站一天給二十塊大洋。去不去?”
有人問:“不是說國防軍要開槍嗎?”
傳話的說:“沒見白天開槍吧?國防軍不打中國人。再說了,後面還有外國老爺呢,國防軍不敢開槍的。站一天頂半年,幹不幹?”
重賞之下,人牆重新聚集起來。
凌晨五點,天還沒亮。公共租界各主要入口又擠滿了人,比白天還多。新來的人手裡攥著剛領的銀元,站在路口。巡捕重新佈防,站在人牆後面。
華瑜站在指揮部窗前,看著遠處租界入口重新聚起來的人牆。
張貴報告:“司令,人比昨天還多。虞洽卿、傅筱庵等人連夜撒錢,從碼頭和棚戶區招了大批苦力。各入口估計有上萬人。”
“戰車到了沒有?”
“到了。十二輛坦克,已在上海北站集結。”
“調上來。從南京路開始,沿大路向租界推進。所有入口同時進。”
“司令,人牆怎麼辦?”
華瑜冷冷地看著遠處鬧鬨鬨的路口:“碾過去。”
張貴愣了一下:“司令……”
華瑜回頭瞪了眼張貴:“我說得不夠清楚?坦克在前,步兵在後。不管是誰,擋在路上的,直接碾。碾死幾個,剩下的就散了。”
張貴不再問,轉身傳令。
上午八時,十二輛坦克從北站駛出,沿南京路向公共租界方向推進。
坦克的柴油發動機冒著黑煙,履帶碾過石板路面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南京路入口處,人牆密密麻麻擠了幾層。最前面是幫會分子,後面是拿錢站場的苦力,再後面是租界巡捕。看到坦克冒著黑煙沿大路駛來,人群開始騷動。
有人喊:“怪獸!是怪獸!”
前面的人想退,後面的人擠著動不了。坦克越來越近,發動機轟鳴聲震得地面發顫。幫會分子最先崩了,拔腿就往兩邊跑。但人牆太厚,跑不動。
坦克沒有停。
第一輛坦克碾上南京路入口的人群,履帶下的肉體發出沉悶的碾壓聲。有人被撞倒,有人被捲進履帶,慘叫聲被髮動機轟鳴蓋過。幾個閒漢躲閃不及,當場被碾死在路面上。
第二輛、第三輛跟著碾過去。
人牆徹底散了。前面的人拼命往後擠,後面的人轉身狂奔。租界巡捕扔下槍往租界裡跑,苦力們哭爹喊娘四散奔逃。不到五分鐘,南京路入口的人牆消失得乾乾淨淨,只留下路面上幾灘血跡和幾具被碾碎的屍體。
其他入口同時行動。坦克沿西藏路、外灘、靜安寺路各主要入口推進,碾壓聲和慘叫聲此起彼伏。人牆在坦克面前像紙一樣被撕碎,上萬人四散奔逃,踩踏又傷了不少。
至上午十時,公共租界各入口全部被打通。坦克停在工部局大樓前,炮口對準大門。步兵跟進,控制各主要街道。
幾乎是同時,法租界也被拿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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