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編第二十五師、第二十六師，歸入中南野戰軍區，與快反師一起做好北上直隸的準備。目標——打通到山海關的通道。山東、河南軍區要派出守備部隊接收被攻下的城市。”
“如果北京政府靠不住，咱們就要派兵去支援東北，但後勤這條命脈不能交給北京政府。所以，這也是一場統一之戰。”
“新編第二十七師，劃入西北野戰軍，在陝北待命。第八師在潼關待命，做好攻打山西的準備。”
“華東的第二十二師、二十八師，準備攻打兩廣。西南的第十七師、二十九師，準備打貴湘。”
說到這裡，華瑜停頓了一下：“但軍事行動不是必須的，如果能說服陸榮廷、唐繼堯、閻錫山主動來投，那再好不過。中國百姓能少遭受一次苦難，他們吃的苦太多了。”
......
二月十三日，北京。總統府會議廳。
西安的密電由總統府電報處轉呈大總統。
孫日新看完電報，臉色凝重，把電文遞給段啟瑞：“芝泉，你看看。”
段啟瑞接過，迅速掃了一遍，眉頭擰緊。他遞給胡衍鸛，胡衍鸛看完傳給王冠喬。電報在七人手中轉了一圈，會議廳裡安靜了好一會兒。
孫日新先開口：“日本要動手了。東北是可以確定的目標，其他方向我們也管不著就不操心了。我們手裡有多少兵能調動？”
段啟瑞雙手交叉放在桌上，語氣沉緩：“中央能直接指揮的部隊，大約十五萬人，分散在直隸、熱河、豫北等地。能間接指揮的還有山西、兩廣、貴湘、東三省八個省的軍隊，加起來大概也有十五萬人。但能支援東三省的，只有五個師，還要留一個師作為機動兵力。”
王冠喬補充：“五個師的裝備和訓練，跟華瑜的國防軍沒法比。跟日軍比，也差得遠。想要擋住日軍三個師團，這五個師加上東三省的幾萬人，勉強夠，但我們缺少重炮，打起來會很艱難。”
胡衍鸛放下電文：“事兒是華瑜惹出來的，現在卻要我們來扛，這算什麼事兒？”
陳其美輕輕拍了一下桌子：“華瑜收回了被洋人強搶走的主權，咱們不說支援、跟上，但反對話絕對不能說，這是立場問題。但出不出兵，還是要仔細考慮一下的。”
黃軫一直沒說話，這時開口：“問題是，如果不管，日本人打完東北就會停下嗎？絕對不可能！日本人狼子野心，咱們但凡露出軟弱的一面，他們絕對不介意把中國生吞活剝了。”
段啟瑞看向孫日新：“總統，東三省雖然名義上還是政府的，但早已被日俄瓜分的支零破碎。張雨霖本就奸滑，華甫也對我們背叛前總統一事心有芥蒂，兩方是面和心不和，我的意思是，不如先靜觀其變。”
楊杏城這時插話：“外交方面，我已經讓駐美公使向華盛頓通報了。美國沒有參與英法俄的密約，態度可能中立。但美國會不會出面調停，不好說。英法俄已經站在日本那邊，我們指望不上，但我還是打算和三國公使談談，看能不能和平解決這事兒。”
王冠喬點頭：“我同意段總長的意見。北京政府的兵力，守直隸都不夠，再分兵去東北，無論輸贏，咱們拿什麼去擋南面？不如集中兵力守山海關。日軍如果南下，我們就把他們擋在山海關外。”
黃軫眉頭緊皺：“放棄東北無異於飲鴆止渴！況且，如果東三省向中央求援，你們打算怎麼回覆馮華甫和張雨霖？東三省丟了，怎麼向全中國的百姓交代？我們哪有臉去見東北的百姓？”
“可我們真的打不起！財政上沒有錢了！之前為了讓華瑜停戰，我們把借的款都退掉了，賬面上還有大量欠款沒還呢。想打一場大戰，要麼強徵暴斂，要麼讓士紳商人攤派，但......”
陳其美搖搖頭。
黃軫看著不再說話的幾人，突然有些理解之前華瑜的那番話了。他有些意興闌珊，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孫日新沉思良久，才深呼一口濁氣：“那就這樣——第一，段總長負責，把能調的部隊調到山海關一線，做好日軍南下的準備。第二，楊總長繼續和美國接觸，爭取美國調停。第三，將軍情告知東三省各軍政首腦，讓他們想辦法堅守。第四......想辦法籌錢吧，南邊也要防備......散了吧......”
......
二月十四日，吉林。馮華甫官邸。
張雨霖從瀋陽連夜趕到吉林，隨行只有一個衛隊。馮華甫在門口迎他，兩人握手時都沒說話，進了密室才開口。
馮華甫親自關上門，回頭就說：“瀋陽那邊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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