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爾濱
馮華甫、馮德麟、張雨霖三人圍在桌前,桌上攤著地圖和剛收到的電報。電報是西安發來的。
“國防軍快反師已到長春,正在換車皮,預計三日內抵達哈爾濱外圍。華司令希望我們再堅持三天,等快反師到了再伺機發起反攻,配合快反師夾擊日軍第十九、第二十師團。”
“這麼快?看來華司令對東三省的情況很重視啊。”張雨霖面露喜色。
馮德麟卻潑了盆冷水:“一個師,能是日本人兩個師團的對手嗎?別最後把我們騙了出去,卻沒打過。”
馮華甫卻對快反師很有信心:“這支部隊我聽說過,在洛陽、鄭縣、新鄉都有亮眼戰績,不說真的擊潰日軍兩個師團,把我們接應出去應該問題不大。他們的裝甲車真的很厲害,第一次碰到很難應付。”
張雨霖也說:“日軍這兩個師團追著咱們打了這麼久,傷亡不小,士兵肯定很累,物資消耗也很大,戰鬥力早就不如剛開始了。雖然我不知道裝甲車是什麼東西,但馮老兄說厲害,那肯定厲害。”
馮華甫看向兩人:“那就這麼定了。只要城外一開打,咱們就衝出去,兩面夾擊日軍。哈爾濱裡糧食不多了,這次不行也得行!”
“好。我這就回去動員隊伍。”
“我也去。”
兩人走出指揮部。馮華甫獨自站在地圖前,看著哈爾濱的城防佈置。他用鉛筆在防線後面畫了一個箭頭,指向日軍後方。然後又畫了一個箭頭,從正面指向日軍。
兩個箭頭,一前一後,合攏。
......
六月一日,天剛擦黑,快反師趕到了哈爾濱城外。
全師隱蔽在日軍第十九師團、第二十師團側後的丘陵地帶,坦克熄火,無線電靜默,步兵趴在灌木叢裡一動不動。八十幾輛輕型坦克分三路展開,二十輛自行火炮在反斜面陣地上標定好射擊諸元,炮口對準日軍陣地。
步兵團攜帶的中大口徑迫擊炮也尋找合適位置做好射擊準備。
夜色愈重,但今晚月亮很大,視野很好,很適合夜襲。
王小虎在指揮所裡看著表。凌晨一點五十分,他拿起電話,只說了兩個字:“開火。”
二十門105自行火炮同時射擊。
炮彈落在日軍宿營區中間。日軍第十九師團、第二十師團追了東北聯軍一個月,以為東北聯軍已經是喪家之犬,陣地只挖了面向哈爾濱城的簡易工事,對身後幾乎是不設防狀態。
炮彈落在帳篷群、騾馬隊、彈藥堆裡,爆炸聲連成一片。火光沖天,日軍士兵從睡夢中驚醒,光著膀子從帳篷裡跑出來,四處亂竄。
凌晨二時整,坦克團從三路同時發起衝擊。
八十餘輛輕型坦克從丘陵反斜面衝出來,引擎轟鳴聲連火炮聲都無法掩蓋。
坦克也不需要開燈,沿白天標定的路線向日軍宿營區碾過去,六里地十分鐘就到了。
37毫米炮近距離射擊帳篷和車輛,機槍掃射四處奔逃的日軍士兵。
日軍完全沒有料到自己後面會有敵軍出現。
這要歸功於吳佩孚,他在瀋陽城外大擺空城計,偽裝快反師還在的假象,為了更逼真,他還讓王小虎留了兩輛坦克和數十輛卡車給他,每天晚上大搖大擺地開出去溜達。讓瀋陽的關東軍司令部誤判,沒有提醒前線的兩個師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