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襲時,第十九師團、第二十師團的主力都在睡覺,重武器在後方,哨兵在炮擊中被炸死。坦克衝進宿營區時,日軍士兵有的還在找槍,有的光著腳往黑暗中跑。坦克履帶碾過帳篷、碾過騾馬、碾過堆在地上的步槍。
步兵緊隨坦克之後。三個步兵團從三面壓上來,輕機槍掃射潰散的日軍,步槍點射試圖接近坦克的日軍,手榴彈炸散聚集的日軍。
日軍的混亂持續了十幾分鍾。
日軍基層軍官大多是士官學校出身,臨場反應極快。他們不再慌亂,而是就近尋找乾溝、彈坑、翻倒的馬車,把潰散計程車兵聚攏起來,組成臨時小隊。每個小隊少則七八人,多則二三十人,依託簡易掩體開始還擊。
日軍陣地上的野炮兵聯隊在襲擊發生時就開始調轉炮口。
還有每個步兵聯隊配備的山炮。
有了火炮支援,日軍的反擊肉眼可見地頻繁起來,坦克一輛接一輛被摧毀,進攻方步兵躲在被擊毀的日軍坦克殘骸後面架設小口徑迫擊炮壓制日軍的步兵。
雙方一時誰也奈何不了誰,就這麼在日軍龐大的營地裡僵持住了。
在後面指揮的王小虎見自家攻勢被打斷,抓起電話打給了自行火炮營:“日軍炮兵陣地的座標還沒標記好嗎?”
“已經標記好了。但畢竟是晚上,視野受限,肯定有偏差,萬一......”
“沒有萬一!你必須打掉小日子的炮兵陣地,沒有把握就抵近觀測,反正我再給你半個小時,半小時後再不開炮,你就不用當這個營長了。”
“是!”
自行火炮營的營長撂下電話,黑著臉衝出營帳,喊上警衛員騎上馬就奔著戰場去了。
這是目前唯一能準確標定射擊諸元的辦法。
......
哈爾濱城內。
第一聲炮響從城南傳來時,城內計程車兵還在睡覺。炮聲沉悶而密集,像是遠處的悶雷滾過地面。緊接著是第二聲、第三聲,連成一片。
城內的軍營頓時炸了鍋。士兵們從鋪上彈起來,摸黑找槍。有人喊“日本人打來了”,有人喊“炮擊”,院子裡到處是跑動的人影和碰撞聲。軍官們提著槍衝出來,連踢帶罵,把士兵往城牆上趕。
士兵們氣喘吁吁爬上城牆,趴在垛口後面往外看。城南方向火光沖天,爆炸聲此起彼伏,照得半邊天都紅了。但仔細看,炮火落點不在城牆前,而在更遠的南邊曠野上。
馮華甫、馮德麟、張雨霖三人幾乎同時趕到城南城頭。
馮華甫披著外衣,釦子沒系完,手裡攥著望遠鏡。他快步走到城牆垛口前,舉起望遠鏡朝南看。火光中,隱約能看見什麼東西在日軍營地裡橫衝直撞,炮口閃光此起彼伏。
“終於來了!國防軍終於來了!”
“快!組織士兵,這幫龜孫子追了咱們這麼久,也該咱們出口惡氣了。”
“好!”
“說的不錯!”
馮德麟和張雨霖二人顧不得休息,興沖沖地跑下城牆去召集部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