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南枝怔怔地望著姐姐，碰著助聽器的手沒有放下：“你真的是為了我，才做這些研究？”
許南喬看了眼紀晝，又望向妹妹。
“這裡的事，我等會兒再跟你解釋。你先出去等我，別站在這裡。”
“你先告訴我。”許南枝沒有挪動，反而急切地抓住姐姐的手臂，聲音發顫，“我問你是不是為了我的耳朵，你為什麼不回答？姐，我不是來找你吵架的，我只是想知道！”
許南喬正要安撫她，卻聽見她又問：“那紀晝呢？她為什麼這麼生氣？你們剛才到底在說什麼？”
許南枝轉向紀晝，眼裡滿是不安：“紀晝，你能告訴我嗎？”
紀晝看著她，在開口前停了片刻：“我一直在找一間診所。那裡有個穿白大褂的女人，把實驗物件綁在玻璃後面，反覆抽血、用藥。不是治好了就放走，而是等著恢復以後，再繼續下一次。”
許南枝朝玻璃後面看去，抓著姐姐的手漸漸僵住。
紀晝又道：“取走的，也不只是血。”
她忍著怒意，把話說完：“還有耳朵。割掉，等長回來，再割掉。剛才你姐姐說，最初研究再生，是為了治療你的右耳。”
“割掉……再割掉？”
許南枝難以置信地望向姐姐，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了下去。
糰子冷笑起來：“我那時候還不知道，她拿走我的耳朵，究竟要給誰用。現在倒是知道了，居然是為了你的好朋友，真是好笑。”
紀晝心疼得喉間發澀，在心裡道：“你想罵就罵，不用顧著我。”
“怎麼，你捨得了？”糰子語帶譏諷，“你們不是好朋友嗎？”
“她姐姐把你害成這樣，我還要替誰說話？”紀晝望著許南喬，眼裡盡是恨意，“你受過的那些，一樣也不能算了。”
許南喬反握住妹妹的手，放緩了聲音：“南枝，你跟紀晝說說，先別把我想得那麼壞，好不好？”
許南枝嘴唇發顫：“姐，你還沒告訴我，她說的那些，到底——”
“我會解釋。”許南喬握緊她的手，語氣裡多了幾分懇切，“你知道我這些年一直在替你想辦法。我不指望別人都能理解，可你跟紀晝是朋友，你至少能讓她先聽我把話說完，是不是？”
許南枝惶然地望向紀晝：“我……”
許南喬看著妹妹，神情裡有了受傷的意味：“還是連你也覺得，我做這些，只是為了害誰？”
“不是！”許南枝急切地搖頭，眼淚已經掉了下來，“我沒有這麼說！”
許南喬低聲道：“那你幫姐姐說句話，好嗎？”
許南枝望著紀晝，嘴唇動了幾下，眼淚卻掉得更兇了。
她原本還盼著，在這裡見到紀晝就好了。紀晝那麼厲害，一定能幫她護住姐姐。
她哽咽道：“我看見姐姐受傷了，流了好多血。我怕她出事，才趕過來的。我剛才還想著，你也在這裡，能不能請你幫幫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