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裡，她又轉向姐姐，神情痛苦：“可你讓我怎麼說？我連發生了什麼都沒弄清楚，就要去勸她別生氣嗎？姐，就算你真是為了我，我也不能替被你傷害的……說一句沒關係啊！”
“南枝。”許南喬的神情繃緊了，握著妹妹的手沒有鬆開，“我沒有讓你替誰原諒什麼。我只是希望，你別聽了這些話，就連姐姐也不肯相信。”
許南枝被她握得手指發疼，眼睛卻仍望著紀晝。她滿臉愧疚，像是想解釋，偏偏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南枝，你想護住姐姐，我聽見了。”紀晝看著她，眼裡的怒意沒有退去，“可被綁在這裡、一次次割掉耳朵的，不是她。我不能因為你來了，就讓她把這些事情揭過去。”
她重新望向許南喬，語氣愈發冷厲：“別讓南枝來替你解釋。我問的是你做過什麼。”
謝聞岐仍站在紀晝身旁，孟祈珩也沒有再勸她離開。
許南枝趕到以前，她問的事情還沒有得到回答。如今來了妹妹，難道就不必再問了？
許南喬說，她最初想治療的，是妹妹的右耳。
可如今，她留意的已經不只是耳朵，還有肢體、器官，甚至感染後的修復。
她說，這些研究能救很多人。
可知道沙犬用過什麼藥、經歷過什麼的人，始終不肯把情況交代清楚，反而要先追究救人的紀晝。
還有她自己。
在紀晝來到西漠、追查這些實驗以前，許南喬就已經出現在她身邊，替她看過病，照顧過她。
那時候，她又在留意什麼？
紀晝望著面前熟悉的醫生，心裡的疑慮越來越重。
“你對我的身體，也這樣感興趣嗎？”
許南喬神情微變。
紀晝沒有讓她岔開話題：“以前照顧我的時候，你究竟只是醫生，還是已經在想，現在這些研究？”
“你想知道，我為什麼會留意你？”
許南喬看著紀晝，終於沒有再提妹妹。她的語氣慎重了些：“那你母親的事，你知道多少？”
紀晝心頭一緊。
許南喬此前那些解釋，無論治療還是研究，她都還能繼續追問。可此刻，母親竟然也被牽了進來。
她盯著許南喬：“這跟我母親有什麼關係？”
“陸嵐當年帶走過一支血清。”許南喬迎著她的目光，“後來她死了，血清卻一直沒有找到。你覺得，知道這件事的人，會不留意她的女兒嗎？”
紀晝眼裡的怒意未消，戒備卻更深了：“誰在找？”
“賀慎。”許南喬道，“他也一直在追查那支血清的下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