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離的心跳陡然加劇,如果這個判斷沒錯,對方真的是個老師的話,宿管阿姨為什麼會在第一時間將對方誤認成學生?
從身材體貌、穿著氣質上,成年老師與高中生有著明顯的區別,哪怕是在夜晚,大廳有應急燈的情況下,也不可能一眼認錯。
除非……那個不是學生的人,當時身上也穿著一模一樣的高三校服!
“嘶……”
想到這裡的瞬間,陸離的呼吸瞬間窒息停頓了,一陣難以言喻的驚悚感直衝脊樑骨,讓他感到渾身不自在地冒出冷汗。
這種感覺,就像是在解答一道極其複雜龐大的數學壓軸題。
當你花費無數心血、經歷了千難萬險終於算出了最後的答案時,卻驀然回首發現,題目中給出的一個核心已知條件或者數字,從頭到尾你都根本沒有用到!
這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在這個看似即將通關的試煉迷局裡,依然有幾張極其關鍵、甚至能顛覆一切的拼圖沒有拼上!
有什麼至關重要的真相,從他們剛進入這個學校的第一天起,就徹底想錯了方向!
“陸老師。”
就在陸離思路急劇飛轉、冷汗直冒的千鈞一髮之際,517宿舍門口突然傳來了一聲冰冷而熟悉的呼喚,驟然打斷了他所有的思緒!
陸離猛地轉過頭去!
只見漆黑的宿舍門口,不知何時正悄無聲息地站著一道瘦削幽冷的身影——周敬堯!
此刻的周敬堯,臉上以往那招牌式的溫和微笑早已消失得乾淨徹底,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陰沉與嚴肅。
陸離心中大驚,身形一閃立刻退回到木桌前,死死擋住木盒,右手將重型羊角錘橫在胸前,眼神如鷹隼般銳利地盯著對方,冷冷開道:
“周主任……到了這種地步,你還想著要來阻止我們嗎?”
周敬堯面無表情地向前邁出一步,皮鞋踩在地面上發出一聲清脆的異響,語氣平靜得聽不出半點喜怒:
“陸老師,我從一開始就已經對你明確說過,朱宣誠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不要相信他嘴裡吐出的任何一句鬼話。”
他再次跨前一步,逼近過來:“但是,你卻一而再、再而三地盲目選擇相信了他。”
“在他一步步精心的引導與蠱惑之下,你們最終還是不可挽回地走到了今天這最糟糕的一步。”
陸離眉頭緊鎖,死死按住木盒蓋子,沉聲道:“你到底想說什麼?”
“你們真以為如朱宣誠所說,只要把這六件所謂的封印物徹底摧毀,這座學校就能重獲新生、徹底安全了嗎?”
周敬堯再次向前邁了一大步,此時他與陸離之間的距離,已經不足區區五步!
“恰恰相反!”周敬堯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冷冽光芒,“原本嚴學禮定下的這個規矩與局,只要保持著精密的平衡維持下去,直到高考後就徹底結束。”
“只要這一屆的一本上線率能夠成功壓過雲江一中,嚴學禮心中那股執念自然就會得到終極滿足,他作為詭,也會自發解體消散,你們所有人都能安全離開!”
“而現在呢?!如果你們強行毀掉了這六件封印物,徹底打碎了這個維持平衡的局,嚴學禮那無法滿足的狂暴執念將瞬間失去約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