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會毫不猶豫地將整座學校積攢的所有詭異能量全部吞噬吸收!”
周敬堯的聲音帶著絲絲顫抖:“到那個時候,究竟會孕育出一個怎樣不可名狀的恐怖怪物……我不知道,我也希望我永遠都不要知道!”
“所以,立刻停手吧,陸老師!這是我作為一直在嚴學禮身邊的人,最後能給予你的忠告!”
陸離眼角抽搐了一下,餘光掃過手腕上的指標——距離八點整,只剩下最後短短的兩分鐘。
面對周敬堯那近乎咆哮的勸阻,陸離並沒有退縮半步,而是冷冷說道:“周主任,只剩下最後兩分鐘了,一切都太晚了。”
“只要時間一到八點,分佈在學校各個角落的另外五件封印物,就會被我的同伴們一併徹底摧毀。”
他定定地看著周敬堯,繼續說道:“摧毀封印物之後會引發什麼可怕的後果,我們確實無法百分之百預料。”
“但我們無比清楚的是,如果任由這個‘局’繼續運轉下去,任由學校的汙染度無休止地暴漲,不用等到高考結束,我們所有人都會徹底變成瘋狂的怪物!”
周敬堯臉色一變,再次向前暴推進一步,急切喊道:“六件封印物!哪怕只要有一件沒有被摧毀,這個局就還有重新修補挽回的可能性!”
“至少……至少絕不會讓嚴學禮徹底失去理智而走向終極狂暴!”
“朱宣誠那個瘋子一定瘋狂洗腦你,說只有打破這個局學校才有救!”
“但我告訴你,如果不滿足嚴學禮的執念,暴怒的他會做出更恐怖的事情,我們同樣也活不了!”
“你真正應該相信的人是我,而不是朱宣誠那個瘋子!你絕對不能砸碎你手裡的這個封印物!”說到這裡,周敬堯的眼皮劇烈跳動了幾下。
這是陸離認識周敬堯以來,第一次在這個算無遺策、沉穩謹慎的教導主任臉上,看到名為“不安”與“恐慌”的情緒!
錶盤上的秒針滴答作響,時間只剩下最後三十秒!
陸離深吸了一口氣,將手中的羊角錘握得嘎吱作響。
在這一刻,他感覺自己彷彿正懸空站在一個決定生死的命運十字路口——
一邊是朱宣誠。朱宣誠在這個試煉裡是與他並肩作戰的戰友,向他揭露了這所學校曾經發生的殘酷真相,並指引他們找齊了六件關鍵封印物;
而另一邊,則是眼前的周敬堯。雖然周敬堯始終處於他們的對立面,甚至名義上是嚴學禮的幫兇,但回顧過往,周敬堯也確實從未真正出手去幹預、阻止過陸離等人的私下調查。
只不過,在封印物即將迎向毀滅的最後關頭,周敬堯出現了,發出了最後的警告。
破壞封印物,還是不破壞封印物?
如果揮錘摧毀封印物,六死壓文局徹底崩塌,懸在頭頂的汙染度威脅將蕩然無存。
可他們隨之要直面的,也許是一個徹底失控暴走詭異,嚴學禮!
如果不摧毀封印物,六死壓文局將繼續存在,他們此前所有的努力都將化為烏有。
更無法把控的是,他們那脆弱的汙染度,可能根本無法撐到明天下午坐上離開的校車!
一旦汙染度在今晚爆表,等待所有玩家的,依然是無差別的全軍覆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