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日子,蕭衍時不時便上門拜訪。
卿文均自然是樂意的,每每頂著趙夫人射來的白眼,也要笑呵呵地讓映儀出來見客。
這日午後,兩人又湊到了一處,在園子裡的涼亭中下棋。
映儀本就不善棋藝,原以為自己會輸得很難看,沒想到幾局下來才發現,蕭衍也是個棋藝平平的,兩人你來我往,竟還能勉強下個平局。
蕭衍拈著一枚白子,在指間輕輕轉了一圈,忽然道:“你二姐姐好事將近了,那咱們是不是也該定下來了?”
映儀捏著黑子的手微微一頓,怔了怔。
說實話,好像確實有些太快了,她還沒做好什麼準備。
可轉念一想,早晚都是自己的人,何必不提前享用?
況且蕭衍進的是卿家的門,往後日日都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還怕他對自己不好麼?
哎,找個贅夫就是爽啊,她終於明白做男人是什麼感覺了。
想到這裡,映儀清了清嗓子,正色道:“這事總不能我去開口罷?得你去同我父親母親說才是。”
蕭衍笑了笑:“我自然是知道的。這不是先來徵求你這個當家的意見麼?你要是不點頭,我哪敢上門提這事?”
他頓了頓,語氣忽然有些委屈,垂著眼,“我瞧著婆婆好像不大喜歡我。以後我進了門,你可得護著我才行。”
婆婆?映儀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趙夫人。
趙夫人最近確實對蕭衍有些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但那火氣也並非衝著蕭衍來,主要還是對卿文均那個中登有意見。
映儀只道:“你放心罷,我娘最是慈祥和藹的了。她把我養這麼大不容易,只要你以後好好孝順她,她肯定把你當親兒子一樣疼。”
說罷,她又“咦”了一聲,想起什麼似的,“你不是說等把蕭家的事情處理好了再談婚事麼?怎麼又改了主意?”
蕭衍摩挲著手裡的棋子,落下一子,語氣淡淡的:“蕭家旁支在江南欺壓佃戶的事被人揭出來了,鬧出了好幾條人命,這事沒壓住,要主家去料理。故而蕭家遲遲沒有進京。我想著,不如快刀斬亂麻——等我進了你家門,隨他們鬧去,也拿咱們沒法子了。”
映儀聽了,倒也沒什麼意見:“那行,都依你。”
她說著,也緊跟著落下一子,低頭看了看棋盤,拍手道:“哎,我又贏了!”
還不等映儀再說點什麼,便看見樂儀提著裙子從迴廊那頭跑了過來。
“三姐姐,你們在玩什麼?”
她一頭扎進亭子裡,看見桌上的棋盤,眼睛頓時亮了,“我要來我要來!我天天和爹爹下棋,爹爹說我是家裡下得最好的!”
映儀笑著起身讓了座,將位置騰給她:“讓你們先玩一局,我正好去榮安堂看看,問問母親什麼時候擺飯。”
說罷,映儀便徑直往榮安堂去了。
蕭衍望了一眼映儀遠去的背影,再看了看已經興致勃勃坐上桌的樂儀,眸色微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