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媒人走後,卿文均早已樂得合不攏嘴,提著袍角便往榮安堂去了。
“夫人!夫人!”
進了院子之後,他便一路走一路喊,聲音洪亮得連廊下的雀兒都撲稜稜飛了起來。
趙夫人正在屋裡繡帕子,聽見這動靜,默默翻了個白眼,連頭都沒抬。
卿文均掀簾進來,見趙夫人穩穩當當地坐在榻上,手裡的銀針穿花似的上下翻飛,連忙笑著湊上去:“夫人,你猜猜今兒誰來了?”
趙夫人上下打量他一眼,見他臉上的褶子都笑出來了,不緊不慢道:“王母娘娘下來接你上天做玉帝了?”
“噯——”卿文均笑著在她身旁坐下,“夫人慣會打趣為夫。”
他頓了頓,賣了個關子,“今兒蕭衍託媒人上門來了。”
聞言,趙夫人毫不客氣地白了他一眼:“我可沒有答應要把女兒嫁出去,你少做夢了。”
卿文均笑著將手搭上趙夫人的肩,搖了搖頭:“錯了!那蕭衍願意上門入贅!”
這下倒讓趙夫人有些不敢相信了,她手上針線停了一瞬,默了默才道:“真的假的?他看上映兒哪一點了,怎麼會願意入贅?別不是忽悠你的,還是你今兒吃錯了藥,在胡言亂語?”
卿文均“嘖”了一聲,義正言辭道:“夫人這是什麼話?咱們的映兒哪點不好?依我說,家裡這幾個孩子裡頭,就映兒最聰慧懂事,連兒子們都比不上她。那蕭家小子看上映兒,願意入贅,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趙夫人嫌棄地撇開他的手:“你前兒可不是這樣說的。你說映兒如今越發淘氣了,也沒有樂儀機靈,哪個有前程的男兒願意入贅給她?你不是勸我把樂儀留在家裡,把映儀嫁出去麼?”
卿文均也不辯駁,只笑著將聘禮單子遞到趙夫人手裡:“若夫人沒有意見,咱們擇個好日子,交換了庚帖才是。馬上靜兒就要出閣了,等把靜兒的事辦了,就抓緊把映兒的婚事辦一辦,說不準明年咱們就抱孫子了呢!”
趙夫人略一思索,想著映儀近來的表現,大約也是喜歡蕭家那小子的,便點了點頭:“那問過孩子,孩子那邊沒問題,就定下罷。”
到了晚間,榮安堂來人喚映儀過去吃飯。
席間,卿文均喜氣洋洋地說了此事。
映儀哪裡會不樂意?於是在老父親期待的眼神下點了點頭。
卿文均又一拍大腿:“乖女兒!爹爹就知道你是最有出息的,如今給咱們招了個好女婿!看你最近都瘦了些,可是近來勞累了?明兒我讓廚房燉些補湯,可得好好補補才是。來來來,爹爹給你夾菜——”
趙夫人:“……”
映儀:“……”
樂儀嗤了一聲,一筷子按住卿文均夾雞腿的筷子:“爹,你別搶我的雞腿呀!三姐姐碗裡不是已經有了一個麼?”
卿文均這才訕訕地收回筷子,轉頭又給樂儀夾了一筷子清燉甲魚的裙邊,嘴裡嘟囔著:“你這丫頭,倒護食得緊。”
此事商議妥當之後,卿文均很快回了帖子。
兩家迅速交換了庚帖,過禮之後,寫下了婚書。
婚書自然也讓映儀過目了。
她看過靜儀和芳儀的婚書,都是大同小異的,也有些好奇這入贅的婚書是什麼樣的。
開啟來,字跡熟悉,是蕭衍親筆所寫,只見上面寫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