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邦使團裡,也不全都是傻子。
琉璃獸的事傳開之後,各家的使臣都動了起來。
誰都知道,這東西拿回去,是面子,也是裡子,擺在王帳門口,壓鄰國一頭,可若拿不到,鄰國卻拿到了,那便是矮人一截,往後幾年都抬不起頭。
所以文鬥武鬥還沒開始之前,各家使團便已經各顯神通。
安疆國使團住進了鴻臚寺南院,領頭的使臣是安疆王的叔父,五十來歲,精瘦,一雙鷹眼。
他到了住處,第一件事便是把隨行的十幾個壯漢叫到院子裡,讓他們當場比試,射箭、摔跤、劈刀,一項一項過,贏的人賞酒,輸的人挨鞭子。
比了兩日,選出八個人,這八個人每日天不亮便起來練,練到天黑才歇。
安疆在北,與韃靼相鄰,常年打仗,武鬥是他們的看家本事,他們盯著的,是那尊琉璃虎。
爪哇國使團住的西院,卻是另一番光景。
爪哇人擅水,不擅陸,武鬥他們不指望,可文鬥也懸,領頭的使臣是個中年文官,急得滿嘴燎泡,後來他想了個法子,派人去打探大漢文官的喜好,又花重金買了歷年文斗的題目。
雖不知今年考什麼,可摸清了路子,心裡便踏實些。
他盯著的,是那尊琉璃鷹。
鷹在水上飛,爪哇靠海,拿個鷹回去,也算應景。
暹羅國使團最務實,他們不爭虎,也不爭鷹,只盯著那尊琉璃熊。
熊憨厚,力氣大,不挑地方,暹羅使臣算過,比上不足,比下有餘,若能擠進前三,便有一尊熊,他們不惹眼,也不落人後,悶著頭準備,誰也沒把他們當對手,可誰也沒法把他們踢出去。
而西香國的那位公主,則是在大漢安排的其他寢宮裡。
畢竟西香特殊,使團都是女性。
她們對著一盞香爐,算了整整兩日。
西香國以香料和藥材起家,論戰力,這些番邦裡,他們排在最末,武鬥壓根就不用想,文鬥,她有自信,她自幼隨父兄出入西香的商路,識得百草,辨得千香,大漢文鬥若是考詩書,她或許不行,可若考雜學、考博物,她不會輸。
可光靠文鬥,只能拿一尊琉璃狼,虎在安疆手裡,鷹在爪哇手裡,熊在暹羅手裡,她想要的是虎。
她讓人把隨行的婢女叫來,那婢女叫阿月,跟著她從西香一路走到大漢,最是機靈。
公主把心思說了,阿月想了想給她出了一個主意:
“公主,這幾日我打聽了,這幾年大漢最出名的是大漢最年輕的郡王,叫蕭景琰,當今大漢皇帝的親外甥,長公主的兒子。”
“他手裡握著兵權,在遼東打過仗,在潼關守過關,大漢的文官武將,沒人敢輕慢他,這次軍演和文斗大漢皇帝都是安排他在操持。”
公主聽出了畫外音瞬間抬眉:
“你的意思是……”
“殿下可以找他合作。”
阿月繼續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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