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說完，可公主聽懂了。
蕭景琰有婚約，她知道，她來的第一天便打聽了，大漢的安寧郡王，賜婚巡鹽御史林如海之女，那姑娘她遠遠見過一回，在朝貢典禮上。
清瘦，安靜，站在長公主身邊，像一株梅。
可那又如何？婚約是婚約，人是人，她西香國的公主可不比什麼官吏之女金貴？如果真的拿下了蕭景琰，那她嫁過來大機率便是妃。
與蕭景琰結盟，西香國在大漢便有了靠山，香料、藥材的商路，便能從沙漠移到海上，從西香直通神京，這比什麼琉璃獸都值錢。
可蕭景琰不是那麼好接近的。
她打聽過，這人話少且性格執拗，幾乎是油鹽不進。
送禮不收，請酒不去，整日不是在營裡，便是在宮裡。
他的未婚妻是林如海之女，林如海是戶部侍郎，皇帝跟前的紅人，這層關係當下肯定比她一個番邦公主硬得多。
“不好辦。”
西香公主思考了一會兒最後給出了結論。
阿月湊近了一些：
“公主聽說蕭王爺還有個妹妹，叫蕭景瑤，愛玩，愛鬧，跟誰都能說上話，公主若想接近蕭王爺，不如先從他身邊的人下手。”
公主沉默了一會兒，她站起來，走到窗前，窗外是鴻臚寺的院子，遠處能看見神京的城牆，日頭正烈，照得青磚發白。
她想起西香國的處境，那是沙漠裡的王宮，比這熱，比這幹，她從小在那裡長大，聞慣了香料，見慣了商隊，她不想只做一枚棋子，她要西香國在大漢有一席之地。
思考了好長一段時間，似乎才算是下定決心。
“阿月。”
她終於開口。
“公主。”
“明日，你去打聽蕭景瑤的行程，她若出門，便想法子跟她搭上話。”
“別太刻意，就說西香公主仰慕大漢風物，想結識幾位貴女，請她喝茶，送禮，怎麼都行，先搭上線再說。”
阿月聽見自家公主的話也是很興奮，這意味著公主聽進去了，於是忙不停的回應：
“是。”
“還有。”
公主轉過身，看著阿月。
“告訴隨行的侍衛，武鬥那邊，別放棄，能打一場是一場，輸贏不重要，重要的是讓蕭景琰看見，我們西香國雖小，可也不是軟骨頭。”
阿月應下，退了出去。
公主重新坐回香爐前，爐中燃的是西香進貢的沉香，煙氣極細，裊裊上升，她看著那煙將面紗給取了下來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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