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打量著何錦餘。
少奶奶這個弟弟,眼神發直,透著一股清澈的愚蠢,看著確實像出生時受過腦部創傷的樣子。
此時,何老太婆還沒歇了罵陣,聲音越發尖銳刺耳。
何千棠卻半點不惱,她不急不緩地從兜裡掏出手機,點開音樂播放器。
接著把音量拉到最大,直接在大街上公放了一首高亢激昂的喪葬哀樂。
她在腦海裡敲了敲系統:“統子,這老奶叫啥名?”
系統秒回:“王來娣。”
何千棠在心裡嗤笑一聲。
自己本身就是重男輕女封建思想的受害者,連名字都叫“來娣”。
如今熬成了婆,搖身一變,反倒成了這種糟粕思想最忠實的擁護者和施暴者。
有些女人的日子過得苦,還真不能全怪別人,都是自己作的。
她將手機塞回兜裡,任由哀樂震天響。
緊接著,她身子一矮,一屁股坐在地上,死死抱住老太太的腿,仰著頭,嗷地一嗓子就哭了出來。
“王來娣啊!王來娣喲!你一路走好哦...”
“王來娣耶,王來娣咯!你死得其所嘍...”
何老太罵人的聲音戛然而止,低頭看著抱住自己大腿號喪的何千棠,滿臉的錯愕,老臉上的褶子都僵住了。
她停了,何千棠可沒停,不僅沒停,還越哭越起勁,詞兒一套一套地往外蹦。
“牛頭馬面敲著鑼來給你引路啦!黑白無常連夜給你辦了地府入住登記哦!”
“閻王爺昨晚託夢,誇你重男輕女是個不可多得的好苗子,十八層地獄的拔舌司正好缺個大堂經理,催你趕緊下去上任吧,晚了編制就沒啦...”
何千棠一邊扯著嗓子乾嚎,那雙抱著何老太腿的手也沒閒著。
藉著衣服的遮掩,手指捏住老太太大腿內側最嫩的軟肉,狠狠地、瘋狂地旋轉著掐。
剛剛看這老太婆伸手來掐人的熟練程度,一看就知道原主小時候絕對沒少挨這種陰毒的毒手。
何千棠知道,這種掐法最疼了,不見血,但痛感鑽心。
她小學時候那個變態班主任就最愛這麼掐人。
好在她有個好媽媽,知道後直接拉著她去教導主任辦公室砸了桌子鬧了一場,火速辦了轉學。
原主沒好媽媽護著,現在她何千棠來報仇。
何老太被掐得大腿根鑽心地疼,耳邊還伴隨著一句句惡毒的咒死聲,頓時痛撥出聲,怒火中燒。
她這個年紀,半截身子入土,最忌諱的就是別人把“死”字掛在嘴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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