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老太心疼孫子,三角眼一瞪,踩著那雙老布鞋“噠噠”往前邁了兩大步,逼到何千棠面前。
她手指伸出來,熟練地就要去掐她手臂內側的嫩肉。
以前在家裡,只要她那寶貝乖孫受了半點委屈,她都是用這招掐何千棠出氣的,一掐一個準。
這個孫女,從小就不怎麼愛哭,即便是被掐得皮下淤青、疼得直哆嗦,也只會用一雙毫無生氣的眼睛陰沉沉地死盯著她。
何老太一直打心眼裡厭惡這個孫女,總覺得這死丫頭骨子裡透著一股陰森森的邪氣,看著就滲人。
何千棠可不陰森,她狂著呢。
見手伸過來,她抬手‘啪’一下拍開:“拿遠點,你手也髒。”
何老太顯然沒料到從前那個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的孫女居然敢反抗,先是愣在原地,隨即反應過來,一張老臉漲得通紅,破口大罵。
“你個喪門星、賠錢貨!生下來就該直接扔尿盆裡溺死的小賤蹄子!女娃子生來就是伺候老子兄弟的,你倒好,敢偷家裡的錢,還敢打你親弟弟!”
“你個黑心肝的爛下水,出門怎麼不被車撞死,把你腸子都碾出來!”
老太婆常年在鄉下撒潑,嗓門出奇的大。
就這幾嗓子,直接把周圍路過大學生的視線全吸引了過來,不少人停下腳步指指點點。
裴行慎站在一旁,眼神瞬間沉了下去,周身的氣壓冷得嚇人。
他的人,可輪不到別人在大街上隨意辱罵。
老太婆見有人圍觀,越罵越起勁,汙言穢語連綿不絕。
裴行慎狹長的眸子微眯,冷聲開口,字字如冰:“閉嘴。”
老太婆被這浸滿寒意的聲音嚇得一怔。
她上下打量了一眼裴行慎,見他穿著考究氣度不凡,又看了看站在他身邊的何千棠,三角眼裡閃過一絲惡毒,罵出來的話更髒了。
“喲,我說怎麼骨頭硬了,原來是出去賣了,勾搭上野男人了...”
裴行慎嘴毒是一回事,但他從來沒潑婦罵過街,他也根本不屑去罵街。
對付這種人,他只信奉物理手段。
他眸光泛著冷意,抬了抬手,直接示意保鏢楚天上前來,準備物理清場。
何千棠餘光瞥見楚天的動作,眼疾手快地一把攥住裴行慎的大衣袖口,順勢握住了他的手腕,壓低聲音說。
“你讓楚天去搞我那個弟弟,這死老太婆,交給我。”
裴行慎低頭,一眼就看到了她眼底按捺不住的躍躍欲試和興奮。
他無奈地在心裡嘆了口氣,縱容地後退了半步,轉頭看向楚天,語氣平淡地下令。
“去,把那個看起來像是當年剪臍帶的時候、連著腦袋一起剪掉的男的,控住。”
楚天面無表情地點點頭,眼神像雷達一樣在場上掃了一圈,不到半秒,目光就精準鎖定了何錦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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