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雲舒頭搖得像撥浪鼓,聲音都在抖:“比鬼可怕多了!千棠身後的那個,可是海市的活閻王!”
顏妙“哦”了一聲:“活閻王有什麼可怕的?實在不行,我們可以死給他看啊。”
畢竟,那男的是活閻王,又不是死閻王。
管不了死人的事。
季雲舒一個急剎車停下腳步,回頭看著顏妙那清澈見底的愚蠢眼神。
“我求你少玩點遊戲吧,人都不正常了。”
顏妙:“那不行,我還得上分呢。”
何千棠站在原地,看著兩個落荒而逃,越來越小的背影。
她轉過頭,眼神幽幽看著裴行慎:“你猜,她剛剛是不是在躲你?”
裴行慎沒搭腔,只是長腿邁前一步,自然而然伸出手,一把將她的手包裹進寬大的掌心裡,十指微微收緊。
何千棠低下頭,看著兩人交握的手。
他的手指骨節分明,溫熱的觸感源源不斷傳過來。
她愣了一下,一時沒弄懂這位大少爺又在發什麼瘋。
腦子飛速轉了一圈,她恍然大悟。
這是怕自己跟季雲舒她們跑了。
她仰起頭真誠保證:“你放心吧,我不跑。”
“你不用cos牽引繩。”
裴行慎垂眸看著她,唇角溢位一聲意味不明的輕嗤,嗓音低沉悅耳。
“遛狗得牽繩,講文明。”
何千棠這次沒費唇舌回懟,而是低下頭,一把拽過他牽著自己的手拖到嘴邊,張開嘴,對準他手背上凸起的骨節狠狠咬了一口。
尖銳的齒尖抵著皮膚,裴行慎眉頭微微一蹙,吃痛之下不但沒鬆手,反而將那隻纖細的手握得更緊了些。
他垂眸看著手背上泛紅的牙印,嗓音慵懶又欠揍:“果然,咬人的狗,是不叫的。”
何千棠鬆開嘴,用力甩了兩下,想把這人的手甩開,那隻手卻像鐵鉗一樣紋絲不動。
她毫不客氣地翻了個白眼,嘲諷全開:“狗皮膏藥也沒你這麼黏。”
裴行慎喉間溢位一聲低沉的悶笑,順勢接腔:“嗯,黏狗皮嘛。”
兩人就這麼一路較著勁回到了出租屋。
剛一進門,何千棠甩掉腳上的帆布鞋,往沙發上一癱。
她跟個大爺似的抬了抬下巴,理直氣壯地指使裴行慎去廚房剝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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