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千棠的目光下意識落在盤子上,隨後微微一愣。
她原本只是打算讓他把那層厚厚的黃皮剝掉就算了,沒想到這人服務還挺到位。
盤子裡安安穩穩地躺著一塊塊剝得乾乾淨淨、晶瑩剔透的柚子果肉,連一絲白色的筋絡都沒留下。
“喲,真沒看出來啊,”何千棠挑了挑眉:“裴總這服務意識還挺超前?”
裴行慎走到沙發旁,將盤子隨手擱在茶几上,緊挨著她坐下。
他兩條修長的腿隨意交疊,整個人透著一股散漫的貴氣,偏過頭看著她,語氣意味深長。
“我的服務意識不是一直都挺好。哪一次,不是你先到?”
何千棠:“......”
她表面上無語地移開視線,心底卻沒忍住暗罵了一句:老色批,騷東西。
她伸手從盤子裡拈起一塊柚子肉,看著上面處理得近乎完美的細節,多少覺得有些厲害。
平時她自己剝這玩意兒,總會殘留些苦澀的白皮,怎麼都弄不乾淨。
“裴行慎,你到底怎麼弄的,能剝得這麼幹淨?這是你們資本家與生俱來的天賦?”
裴行慎靠在沙發背上,單手滑著手機螢幕,頭都沒抬:“資本家沒有剝水果的天分。”
何千棠掰了一小塊果肉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糾正他:“我說的是剝削的剝,不是剝水果的剝。”
話剛說完,牙齒咬破果肉的瞬間,一股濃烈到近乎尖銳的酸澀汁水在口腔裡猛地炸開。
那酸味直衝腦門,酸得何千棠天靈蓋都要飛出去了,後槽牙瞬間軟了一片。
但她硬是忍住了五官扭曲的衝動,臉色一點沒變,甚至十分自然地嚥了下去。
隨後,她不動聲色地又掰了一塊大的,笑眯眯地遞給旁邊的裴行慎:“給,剛剛剝得辛苦了,你也嚐嚐。”
裴行慎視線從手機上移開,掃了一眼那塊柚子,沒接。
他剛才在廚房裡對照教程剝完後,就順手嚐了一小塊。
很酸,酸得倒牙。
但他端出來的時候,硬是把表情管理做到了極致,半點端倪都沒露。
因為他太瞭解何千棠了,要是讓她看出這柚子酸,這女人絕對一口都不肯碰。
她自己指名道姓要吃的水果,就算是酸的,也得看著她自己嚥下去。
見他無動於衷,何千棠假裝遺憾地收回手:“不吃算了,好心當成驢肝肺,我自己吃。”
她裝模作樣地要把柚子往自己嘴裡送。
在裴行慎視線移開,放鬆警惕的那一秒,手腕猛地一個拐彎,快準狠地將那塊柚子塞進了他微啟的唇裡。
緊接著,她另一隻手托住他的下巴,用力往上一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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